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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者物语 由希与纪夫篇 下 其二

已经睡了多久?

我不清楚,只是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的是爬上头上的炎阳,

在迷途竹林里面,到现在,还感觉不到炎热,或者是由于竹子凉爽的原因吧?

我昨夜借着月光,靠在巨岩边,一直在读着这本uis

里面记录的各种各样的案例,其实就是各种各样的物语,有一些和纪夫差不多的案例,我甚至使用了能力,不知不觉,就使用了不少能力呢,

现在身体感觉到非常难受,啊……如果再这么使用能力,我估计又会崩坏吧,虽然崩坏,但是我不会死去,我还会复活,不过可能那个时候,手中就失去了这本uis,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啊……!!真是的!烦死了!就算我这么看这本书,也无济于事啊!我连看到由希和纪夫的机会都没有!!

昨日我偷偷地回到羊肠小道尽头那个由希和纪夫的家,但是里面什么人都没有,而且看那个样子,我可以知道,在我们背着由希去永远亭之后,几乎没有住过,我发动了能力,可以确定来过这里的,也就只有田中先生,他也只是收拾打扫一下,也就可以说这屋子近乎三个月来都没住过人。由希和纪夫不知去向。

“……妖精。”

似乎有什么人在呼唤我的样子,从我旁边呼唤着我。

我转过头去,一下子给吓到了,手中的uis一下子飞了出去,我慌张地接住那本书。

“纪、纪夫?!”

我揉了揉眼睛,然后再看一眼身边的男孩子,那是纪夫没错。

他正在用着那一如既往的空洞眼神打量着我。

“怎、怎么可能?……”

我摇了摇头,看来我身体已经差到出现幻觉了,不对,为什么一个妖精会出现幻觉这种玩意啊?

啪。

我的脑袋被纪夫拍了一下,发出很搞笑的声音。

“……”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我,啊……一如既往的弄不懂他的行为有什么意思。

“真的是纪夫?”我摸了摸他的脸。

纪夫点点头,这种反应,是纪夫没错!不过也有可能是什么妖怪的幻术……

啪。

纪夫又拍了拍我的脑袋,啊呀……又是那种搞笑的声音,不对……幻术会打人的吗?

“真的是纪夫!”

纪夫不厌其烦地点头。我心花怒放地抱住他,

“太好了!太好了!!”

我真的是很快乐,或者说狂喜,这种失态的行为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走出来了。”

纪夫说道,看来他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那……“从什么地方走出来?”

纪夫指了指身后。

我瞧了瞧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当然什么都没有啦,就算他指着方向,也可能是很远的地方走来的。

“回不去了。”

纪夫说道,我皱了皱眉头,

“回不去?”

“走出来,就回不去了。”

纪夫手中还在把玩着那个熟悉的铜币,斑斓的铜币上下翻飞得越来越快,纪夫在想要表达一些东西的时候,总是这样,他在死命地凑拼着话语。

“医生,让我们在那里,不让我们出去。我想出来走走,回不去了。”

纪夫的话还是那么难让人理解,不过我大概知道,是永琳把他们藏起来了。

“想回去吗?”

纪夫点点头,啊,果然是如此吗……?虽然很想把他留住,因为我还有各种各样治疗的方法……

不对……或许一点用也没有,越是阅读下去,越是觉得,纪夫的孤独症就难以治愈,

“孤独症病人不是愿意一个人孤独的,他们是更需求沟通和理解的人群。”

书上是这么写的,而事实上,通过与纪夫的相处,我很是认同这句话的。纪夫并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他需要大家的陪同和关爱。

“那么,我帮你找吧。”

我站起来,提议道,纪夫也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然后好像想到什么的样子,点点头。

呵呵,这种有板有眼的动作,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个孩子还真的很可爱呢。

纪夫在前面凭着记忆在探路,而我在后面跟随着既然是走得出去,回不来的话,可能是某种结界或者说类似结界的东西在影响,而永琳能做到这种程度一点也不奇怪,不过既然是结界,那么一定会有某种特殊的力量散发出来,灵力,魔力……无论是哪种,百变不离其中。

纪夫指着前方。

“就在前面。”

纪夫的机械式记忆非常强,他指的路一定是他走过的路,既然原路返回,肯定不会有错才对的。

但是我看不见前面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除了茫茫的竹林,还有那透过竹叶射下来的光斑,

……

冷静下来。

我告诫自己,肯定有些什么东西在这里才对的。

气质……

对,这种时候去读取气质的流向……!

我定在哪里,捕捉一切我能理解的信息,最后,我把手摸向前方的虚空……

虽然很微弱,但是我感觉到那阵熟悉的灵力,毫无疑问,是来自与八意永琳的。

我笑了笑,

真是厉害呢,不愧是月之头脑,曾经的月之领袖就是伟大,这种结界我是从未遇见过的,如此微弱,微弱到几乎都注意不到,但是却构成了一个异空间,如同她的“壶中大银河”一样,是一个异空间。

我引导着气质扩散,不久,前面的景象分解扭曲,不一会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间屋子,

“快回去吧。别让妈妈担心。”我慈祥地笑着,然后转身,我留意到纪夫似乎有什么想讲的样子

“怎么了?要帮忙什么吗?”

“……”

纪夫不说话,

我摇摇头,真的是不知所以的孩子呢,接着就往前走几步。

“……谢谢。”

我怔住了,已经……学会了感谢了吗?不对,看我着脑子,以前不是就说要“帮妈妈”那样的话吗?他是懂得感谢的,只是之前一直不会表达,而现在,他终于理解了“谢谢”这个词的含义了。你也在一步一步成长呢,纪夫,或许那些科目繁琐的治疗方法根本不适合你,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不断体验,然后学习情感。我很欣慰,这是一种遗失已久的情感,看着一个人渐渐成长,是一种非常之快乐的事情,尤其是你喜欢的人。

我顿时明白我所做的事情是多么地无谓,因为纪夫并不需要我的“治疗方法”

如果是平常的我,早就注意到才对的。

我的誓言,我的抉择,只是由于我一厢情愿的固执而已。

“这是感谢,记住了哦,纪夫,”

我背对着纪夫,其实我此时已经带着哭腔,但是我不愿意被他看到我的哭泣。

纪夫……就算看到我哭泣,也不要误解,我这情感还不是你能理解的东西,我的哭泣,带着的不单止是对于自己愚蠢行为的后悔,更是带着对于你成长而带来的欣慰。

我离开了纪夫很远,我已经看不见纪夫的身影……

我甚至连由希一脸都没有见到。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我也该是时候和他们断缘了。

纪夫会幸福下去。或许。

我注意到前方有什么人在那里。

那是熟悉的护士服……

“永琳……?”

“脑袋冷静下来了吗?”

“嗯,”

我看着手中的uis表情很安详。

“是你……放纪夫出来的吧?”

“那是因为,那个秘术已经不需要了。”

“……永琳真是厉害呢。”

“什么?”

“你怎么料到呢?只要我见到纪夫,就会明白自己的问题。”

“……我才不知道那种事情,”

“铃仙的事情……”

“那个我会处理的。”

永琳别过脸,似乎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也是,无论永琳怎么否定,她也是衷心喜欢那只兔子的。或者说她爱着她身边的一切,虽然她内心可能在否定这样的想法,比如自己是永恒孤独的不死者这样的理由……

不过有什么会打破她现在的幸福的话,她一定会挺身而出吧,比如现在这样。

“呐,永琳。你知道什么是uis吗?”

“自闭症,又可以说是孤独症。是一种人类脑部问题。”

果然……永琳知道这种病啊。

“纪夫……不需要治疗,不是吗?”

“对于他而言,就这么放着不管就是最好的治疗了。”

和我想的一样,这样子我的心里就踏实多了。

“永琳,能不能等一等。”

我召唤出纸和笔。

“铃仙不想看到我,但是我总是有不少话想给她的,我就大概写下来,让你带给她吧。”

“……我明白了”

真是可靠的家伙。我笑了笑,把想写的东西都写进去了,然后把灵力构成的纸递给永琳。

“妖精,你应该成为一名孤独者才对的。”

永琳冷不防地说道,

“你的存在,就是不断在伤害别人。”

我真是差劲啊……无论怎么想,我都是这么差劲。

因为我一直都在伤害着别人,我到底还要伤害多少人才足够。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不断伤害他人,然后再让他人不断伤害自己。

依然乐此不疲。我真的是怪物啊……

果然我还是再次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孤独者好了,这样自己不会痛苦,别人也不会为了我而受伤。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或许我会一直迷茫下去吧……

活着,就是会一直痛苦,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伤害是相对的,所以……我也在受着和铃仙同等的伤害,”

“不过,如果她能理解我的想法,那么伤害会少很多吧。”

永琳摇摇头。一副“就让你任性吧”的样子。

永琳甩着她的大辫子,消失在竹林的一端。

走得时候还问我,“你知道什么是钉子原理吗?”

钉子原理……是指钉子钉入墙壁,就算你把钉子拔出来,钉子钉过的痕迹依旧在那边,

同样道理,伤害过人的内心,那种伤害就算会减轻,但是伤害依旧在那里。

这一点我怎么可能不懂……?!

但是,就算是懂,我真的能做到吗?

千年的智慧……也只不过如同云烟一般脆弱虚无。

就是这么回事。

炎炎的夏日,马上就要过去,

不断刮起的秋风告诉我们,秋天将要来临,

现在的我,正身处妖怪之山的一个断崖旁,身边是一个奇石,

我看着眼前的云海,那浩荡地翻滚,滑动,所谓的壮观,就大概是如此吧,云海云海,我相信我没见过的大海,也必然是这种景象。这么想着手中的笔不自觉地停下。

我多么地想画出眼前这副美景,但是我的画技那么差……

……

忽然,我想起了纪夫,纪夫能画出很好的画来呢,我就不行……

话说起来,自从上次看到纪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月了,想想,再过一两个月,就差不多认识由希与纪夫一年了吧?

因为他们,我认识了不少东西呢……

这么一想,我不禁露出一副落寞的表情。

“四季大人。”

我抬起头,在我眼前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鸦天狗,射命丸文。她的脸上没有一如既往的戏谑,反而有点……阴霾。

“你知道那个不是我的本名。”所谓的“四季”只是很多年前,对着文使用的假名而已。

“……”

我读出了异样的氛围,

“文,有什么快点说,”我可受不了这个八卦记者。

“由希死了。”

我愣了一下,手中的灵力笔滑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谁……告诉你的。”

“八意永琳,她告诉我一定要转告四季大人你的。”

让文做这种讣告,永琳真是过分呢。

“我明白了。”我装作平静的样子,尽量装作平静地样子站起来。可是没想到,我一站起来腿就变软,一下子又跌坐了起来,

“啊哈哈,别在意别在意,只是坐得太久……”

这种借口……由希也用过,这么一想,眼前就模糊了。

“交给我吧。”文一下子就抱起我,嗯,公主抱,这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就当做是特别赠送吧。”

文说完,我的看到周围一切都在旋动,啊,我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了。

而且,约莫着,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恍惚。

随即我就身处永远亭了。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透露着死亡的气息。

“妖精酱同志!”

前面,一个绿军装男子向我跑过来。

我知道,那是雷扎克。

“由希她……”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

“别说了,我都知道。她在哪里?”

雷扎克的脸色很难堪,但是他还是挤出一句:“跟我来。”

走了不知多少步,我梦也似地来到了一个很干净的房间前。

我这时才注意到,妹红正坐在房门旁,大大咧咧地张开字腿,双手无力地放在膝盖上,聋拉着的头。啊,估计她内心也很难受吧,比较熟悉的人走了,不会不让人难受的。

妹红抬起头,看着我们,

“妖精你终于来了。”

可笑而苍白的话语。

“妹红,这样不太礼貌哦。慧音看到的话,又要说教你呢。”

“说教就说教吧,老娘我现在可没这个心情想这些。”

妹红站起来,她拍拍屁股,

“进去吧。”

妹红推开门,在雷扎克身后,跟着他们走进房间。

房间非常整洁,而且非常光亮,空旷,中间睡着我们熟悉的女性,那是由希,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这里开着很大恨长的窗口,窗口挂着的雪白窗帘随风舞蹈,这种感觉……就如同……就如同纪夫的房间一样。

而在我眼睛适应了明亮的光线之后,我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看到了蹲在那里,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可怜的纪夫。

他的手好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玩着铜币,只是如今的纪夫,看起来是如此沧桑微小急躁。

他注意到了我们,手抖了抖,在他手中未曾跌落过的硬币,此刻掉了下来,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音。

他用着那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种空洞无神的眼神看着我们,我鬼使神差地觉得,那里面蕴含着一种憎恨。

“我们出去吧。”

我说道。

妹红闭上眼睛,眉毛在颤抖。

“也是,看着伤心。让纪夫静静吧。”

雷扎克面容苍白,我想,作为以帮助他人作为神格的他,现在是最难受的吧,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我拉着雷扎克,出去了,轻轻地关上门,

“什么……什么时候死的?”

我问道。

“早上。是睡着的时候过世的。我想她没有任何的痛苦,就离开了人世。”

这样吗……

“最先发现的是纪夫,他发现母亲死之后,跌跌撞撞跑去永远亭。”

“天都还没亮,永琳她们都没有……”

忽然之间,我感觉到头疼欲裂。

顿时周围变得黑漆漆的,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被什么袭击了,

但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我被黑暗吞噬而已,我的意识被黑暗所吞噬。

一下子,我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耳朵响起众人的声音,只不过那些声音渐渐远离我。

紧接着,我失去了意识。

你,是孤独者。永远的孤独者。

虚空之中,响起了恶魔的低语,

我……我才不想做什么孤独者!!!

不……不想做,但是,我还是孤独的……

背叛……!背叛……!

你们都是背叛者!

和你们拥有关系,就只有背叛!

痛苦!和你们一起!就只有痛苦!

不对!

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是不断受苦的命!

那么为什么还要活着……?

为什么?!!!

我惊慌地从床上弹起,坐在我身边的妹红吓了一跳,她差点就从椅子上跌下来。

“妖精!”

我转过头去,一阵恶心感涌出,我捂着嘴,妹红抚摸着我的背后,好让我舒服些,实际上我并不需要这些,这样只是人类才需要的动作,而且实际上,就算我作出干呕的动作,也不会呕出什么的东西来。不过……这些事情做起来总是给我很大的安慰。

妹红叹了口气。

“真是的,别让大家担心你啊。”

我望向窗外,外面虽然还是很光亮,但是天边已经出现一丝夕阳的橙色,看来快要落日了。

“我睡了那么久吗?”

“都一天了呢。”

我自以为是地说道。

“那个……其实……”

妹红搔着嘴角,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其实你睡了三天来着……”

三天?!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妹红。

“不是吧?!”

妹红点点头,

“毫无疑问呢,三天。我也是刚好被永琳告知,你大概就在这个时候起来,才守在你身边……”

我无言以对。

“谢谢……”

“没、没什么啦!我在这里,也是在等辉夜那个家伙呢!看到她我就刷刷刷地把她打得稀巴烂。”

真是不老实,要找辉夜的话,要到永远亭的里院才能找到啊,在这个提供给病人的地方,怎么可能会看得到辉夜那家伙。

“为什么我会睡上三天啊?”

“永琳说你病了,”

“病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倒下?”

不对,我好像在沉睡之中,窥视了谁的过去,其实我是不自觉地使用了能力……

……我的倒下和我的能力有关,

不过为什么会不自觉地使用能力?

难不成真的是我病了吗?不对,之前倒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状况的,再说我的能力发动与否和我的身体无关。

现在探究这些问题没有意义。

“纪夫呢?”

“回家了。”

“回家?!回哪里??”

“还用问吗?当然是回到他的家啊……”

顿时充满了不祥的预感,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不知道是梦境还是预知的东西……

我在里面看到了,纪夫上吊自杀的惨状。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回到那个家!

因为无论我看见的东西是否真实,只要纪夫没有回到那个家,就绝对不会出现那样的惨状。

“不能让纪夫回家!”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看到纪夫的尸体的话,就不要让他回家!”

我跳下床,开始不顾妹红,直接就跑到窗边,我张开翅膀,打算飞起来。

妹红还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慢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妹红被我的言行吓到了。

“那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释的事情,别拦着我!”

我挣扎着。

“我去吧!我会快一点的”

“……我明白了,那么你就带着我一起去吧。”

妹红闹不过我,她搔着头,不耐烦地喊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带着你还不行吗?!这样子会给永琳说我不靠谱的。”

妹红抱着我,穿过窗台,一跃而起,随后,张开她那火红的凤凰翅膀,

冲天的火光灼烧着周围的空气,一瞬间我感觉呼吸困难,不过妹红很快张开了结界,这是我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飞快一点!妹红!!”

“知道了!”

我和妹红互喊着,看起来很笨的样子。

我此时内心充满了焦虑,我不知道是不是为时已晚,还是说,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噩梦,但是无论如何,我确实是忐忑不安。

我看着妹红的脸,那略带难受色彩的脸,映在我的眼眸之中,我想,现在的她也和我差不多的心情吧。

不一会,我就看到下方,出现的那个熟悉的屋子。

那是由希与纪夫的屋子

“这边!”我指着屋子的一个窗口,那里可以直接看到纪夫的房间。

“我知道啦!”妹红一个硬着陆,周围刮起了灼热的爆风,

我们透过窗口向纪夫的房间望去,

一个少年的悬挂在空中。

不好的感觉瞬间填满心中。

果然那是时候看到的东西,是真实的吗?

“妹红!”

“怎么会让你得逞!!!”

妹红一个箭步,手中射出火球,

火球不偏不倚地打在了纪夫的头上方,

那白色的窗帘只在一瞬间就化为灰烬。

纪夫嘭地一声跌下来,压碎了下方的桌台,

发出巨大的响声,

“咳咳咳……!”

纪夫的喉咙发出痛苦的声音,一边还在不住地咳嗽。、

我们一个跨过窗台,跳入纪夫的房间,

妹红扶起纪夫,却被纪夫一甩而松开了手,纪夫自己跪在榻榻米上,固执地咳着,不接受我们任何的帮助。

我此时看到,在纪夫旁边那幅画,这幅画果然如同我窥视的那样,被愤怒的黑线划得面目全非,之前那副充满生机的太阳变得让人难以直视。

“妹红,去把田中先生叫来。”

妹红看了看我,再看了看纪夫,顿时露出了怒容,

“我知道你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你就算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妹红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跳了出去,一阵热风从窗口那边涌来,我知道妹红已经飞走了。

夕阳的红光从窗户里进入,在我的身前留下了长长的影子,我的影子包裹着纪夫,

他蹲坐着,缩成一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

我在他的身边蹲下,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冷不防地把我推开,我跌下,发出响亮的声音,纪夫怔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用那一如既往的空洞眼神。

我搞不清楚他的想法,不过现在,我还是和他拉开点距离比较好,我躺在他不远处,等待着纪夫开口,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纪夫怎么可能会向我开口说话?

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都想终结自己的生命了,怎么还想和我这样的外人说话?

我乞求着纪夫,做出一点反应,

能给我做出一点救赎……对,就是一种救赎,哪怕是“嗯”哪怕是悄悄地看一眼我……这都能让我感觉到救赎。

但是……纪夫一动不动,也对,那些只不过是我的奢望,纪夫怎么可能会理我呢?

但是……我能这么放弃吗?

如果说纪夫能够自己学习到很多东西,那么,对于自己挚爱的人的死,也是需要学到的。

还有痛苦,难以忍受的痛苦,以及前途无尽的迷茫和绝望,

这些都是他要学习的,

没错,我之前是这么想的。

但是纪夫只是一个孩子啊,一个自闭症,孤独症的孩子。

正常的人类还能通过不停沟通,将痛苦减少,但是纪夫呢?

纪夫就连就连和他人沟通,也难以实现,他的孤独,苦痛,就只能够埋在心里,让那孤独的阴影不断扩散,那些能够对于生命的追求和渴望都被这些孤独的阴影所吞噬,

纪夫被这些无尽的绝望追赶着,只能在心中发出痛苦的求救声,而在现实之中,就只有沉默寡言的表情,空洞的眼神,孤寂的身影……

我越是这么想,我越是觉得这些折磨,这些煎熬全部都发生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