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一名孤独者,但是我是自愿孤独的,
但是纪夫是一个被强迫成孤独者的自闭症患者。
我……
在余晖越来越暗淡的房间里面,外面吹来带着寒意的秋风,
纪夫的头发在风中跃动,那是肮脏无比的头发,不知道过了多少没有洗,
纪夫那发干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出一些话,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靠近纪夫,纪夫没有挥手驱赶我,我在他的身后跪下,用双手顺着他的脖子伸下,最后背抱着纪夫。
我的脸依靠在纪夫那瘦小的背脊上,
“呜……”
纪夫的肩膀在抖动。
“呜呜呜……”
我的手臂被什么打湿了。
“呜呜呜呜呜……”
纪夫,你在哭泣吗?
纪夫点点头。他那油腻的头发散发出一种恶臭,但是我没有在意这些,这是纪夫的味道,我接受了这种味道。
“呜呜呜呜呜……”
豆大的泪滴滴落在我纤细的手掌上,我用手掌接着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如同接着宝石一样接着。
纪夫今日又学会了一项东西,那就是哭泣,
就连由希死的时候,都不会哭泣的他,现在终于发自心底地哭泣。
对,哭出来吧,这样的话,似乎很多东西都能够忘记,很多不解和郁闷都是烟消云散。
这也是作为人类而已,重要的技能哦,这样的话,纪夫就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
“妖、……”
窗外,妹红似乎刚刚来到,她搔着头,很尴尬的样子。
“进来吧。”
妹红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她望向一边,带着奇怪的语调开口:
“那个……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笑着摇摇头,
“纪夫需要我们的温暖哦,”
“……”
妹红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
“这样啊……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啦。”
妹红张开她的双臂,把我和纪夫都搂在怀里。
真是的。妹红好可爱,也很温柔,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纪夫,你知道吗?”
我抚摸着纪夫的头,
“因为你妈妈的原因,你会伤心,同样的,你如果也死去了,我们也会伤心的。”
“不要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温柔各种各样的温暖。”
“这个世界就是互相伤害的,但是,也不要忘记这个世界的温暖。”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完全理解我的话。”
“但是请不要忘记,我们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
说完,我抱得纪夫更紧了。
妹红摇摇头,她看着我,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我知道,她在赞叹我这些话说得很好。
纪夫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紧接着,她从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我们的耳膜边震动。
“呜啊啊啊啊!!!”
这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声音,不过,在此时此刻,这嘶哑的声音却宛如天国对岸发出来的天籁。
安顿好纪夫之后,田中先生已经赶到,他不好意思地搔着头,不太敢直视我,
“……不要感觉对不起我,你也没有对不起纪夫。田中先生你已经尽人事了。”
“不……是我的过错,如果我能开导他的话……”
“行了,现在已经安定下来了。”
坐在一边的妹红不耐烦地说道,
“田中先生做的饭菜一点也没吃呢,啊,这里的水壶还是满满的,看来这几天纪夫也是滴水不沾。”
雷扎克举着水壶往里面打量着,然后从一边拿出杯子,给我们每人都倒上一杯水。
我拿起那略微皱褶的画,平铺在榻榻米上,
看着这幅画的任何人,都有同样的感觉:
先是充满希望与生命然后瞬间就堕入了绝望……
我看了一眼大家,大家明显对于我展出这幅画,而露出各种各样的困惑。
“我……要使用一下自己的能力。”
听到我这么说,雷扎克拍了下桌子,他瞪着眼睛看着我,这也难怪,因为我的话,在他的耳中是多么的疯狂。
“妖精酱同志!你真的要这样做?!你知道你这么做会……”
“我知道!”
我打断了雷扎克的质问。
这是纪夫画,我可以用这幅画作为线索,发动能力。但是……如果这么做,我很可能会面临崩坏。因为我无法忍受来自与纪夫那种激烈而且难以理解的情感,而且很有可能会面临极度压抑的过去,而这些都会让我身体难以忍受而走向崩坏。
“但是不得不这么做。”
我摸着这幅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完成这幅画……那么纪夫……那么纪夫就一定……一定能走出自己。
而且,我们呕心沥血在纪夫心中所种下的希望的种子才会继续成长。
“你疯了……!”
雷扎克咬着牙,而田中先生和妹红则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面面相觑搞不懂状况
“……为什么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你懂的。”
我悲哀地笑了笑,
“为了人民群众……”
啊……真是愚蠢的话,不过我这么一说,雷扎克就不会有异议了吧,毕竟他的神格决定了他也只能妥协。
“我知道了。”
雷扎克叉着手,闭着眼睛,没有正视着我。
也是,我那些只是违心话,什么为了人民群众,太漂亮了,我不适合说这种漂亮话,不过我可以说的是,我是真心为了纪夫的,就算我身为一名孤独者都好,我也不愿意让别人深受孤独的痛苦,但是每个人都是孤独者……
为什么……我也搞不清楚自己了,我或许真的疯了,我真的生病了。所以才会有这种疯狂的行为和想法,我甚至连自己的行动都不能控制……
不过这又如何?!我就是我,我要做我自己,我要做我自己能做的,想做的一切,这是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决定的东西,
我……是自由的,所以,我能够为这份自由作出一些小小的代价,一点点痛苦在这份决心面前微不足道。
但是我这个孤独者,能做到这一点吗?无尽的孤独……
不,哪里错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不想成为孤独者……
为什么不想成为孤独者呢?这个时候,我想起了雷扎克所说的那些话。
“正因为是独立存在的,所以才想要交织……”
对……
正因为是独立存在的,所以才想要交织……!
我不能为了这种“害怕让别人受伤”的念头而去放弃和他人的交结。
虽然有不开心的地方……但是……但是!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有不愉快的而放弃和别人接连,因为,正是我们熟知孤独的痛苦,才想着要去和别人在一起,只有和大家在一起,才能谱写出各种各样美妙动人的故事!
我再次看了看大家,在昏黄的煤油灯灯下,我伸出了手,我摸着这幅让人遗憾的画,
“这次……请不要摇醒我。”
就连面临崩坏的危险都不能阻止我发动能力,了解一切决心,
我不是什么孤独者,我也不愿意成为孤独者,我也不愿意再让我在意的人被孤独下去。
我可是幻想乡之住人,物语的妖精……
我闭上眼睛,然后猛然张开!
身体的灵力顺着手腕流动,我把这幅画深深地烙入我的内心,然后……
……发动了能力!!!
夕阳,在山岗上还没有沉沦的夕阳
我抬起头,清凉的风从山那边吹来,
这是如此舒适写意,我叹了一口,伸出手抚了一下头发,
夕阳还是这么美好,只是黄昏之后,就是黑夜了吧,
不免让我有点离别的惆怅,
在我身边,有一对母子,
那个女人是如此地漂亮脱俗,她怀中抱着一个看起来大概猜四五岁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用着呆滞无神的表情,想着远方的太阳。
“哼哼哼哼哼”
女人哼起了歌谣。
那个男孩子没有什么反应,不过他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夕阳。
充满生命,熊熊燃烧,如火,
这就是夕阳留下给男孩子的印象。
还有……还有就是那份温柔。
来自母亲的温柔。
“哼哼哼哼哼”
男孩子也跟着唱起来,
他的母亲惊喜地看着男孩子。
然后……母亲摩挲着男孩子的头发,发出沙沙的声音。
男孩子低了下头,好像有点萎缩的样子,不过,这只是一种舒适的表现。
微风吹过,旁边的樱花树随风摇曳,树叶彼此婆娑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是男孩子最喜欢的最美好的回忆,这份美好的回忆一直珍藏在自己的心中。
只是母亲不清楚,所以再也没有试过如此美好的事情了。
男孩子很想告诉给母亲,
他想再一次,再一次和母亲在一起……
爱……
不对……男孩子转过头,看不清母亲的面容。
黑暗涌动,周围分崩离析,
我顿时意识到,这是来自与孤独的黑暗
虽然这对母子也就是由希与纪夫还在我身边,但是天空笼罩着混沌。
我感知了危险,一瞬间,我果断地切断了能力。
意识瞬间抽离……
我睁开眼睛,
众人看着我吞了吞口水,
我转着眼珠子看着大家,嘴角翘了翘。
没有想象之中的难受,或者说在那份压抑来到之前,我已经切断了能力。
这断情感很好理解,
明白不是很难……
我看着这幅画,我明白了很多,
我们错了,
这幅画可能主题并不是这充满生命力的太阳,而是这份充满活力的太阳之下,那对被温馨包围的母子。
而纪夫口中的“那个”也大概是这玩意吧。
让纪夫振作起来的话,那么,或许让他体验多次这种感觉吧,把绝望的阴云一下子逼退的温暖光芒!!
“我要做点疯事情了。”
我笑着说道。
雷扎克看着我的笑容,脸色变得开朗起来。
“我认识的妖精回来了……”
真是的,我一直不是都在吗?
还是说……做疯事情才像是我?
无论是那种都无所谓了,
总之,我就是我,我要做疯事情了。
沁人的威风吹过,我的头发随风飘舞。
头上,鸟儿飞过,发出为之一振的怪叫。
我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初秋那清爽的空气进入我的身体,让我感到受到凉爽。
望向天际,那高高的天空充满了神秘,除了夕阳处那几篇淡薄的云彩之外,我看不见天空有着什么杂色。是非常之漂亮的橘红,
我蹲坐在山崖的一边,抬头看着山崖那颗枯死的樱花树。
“已经把纪夫安放好在樱花树下了,”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转过头,那熟悉的绿军装映入眼帘。
“他没什么力气,我让他靠着樱花树。”
我点点头。
“这样就好了。谢谢你了,雷扎克。”
雷扎克在我身边坐下,脱下他的小毡帽,放在一边,他的头发也随着风飘荡,
我看着雷扎克,顿时觉得他也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只是整天带着那傻乎乎的帽子,看起来就很笨,虽然也不太笨就是了。
我仔细打量着樱花树那边,确实,我看到了和枯木不一样的一抹颜色,那是纪夫的灰色衣服。
他面无表情,但是很明显看出非常消瘦。
“已经四天没吃任何东西了,也不喝水。”
雷扎克屈着腿,一边用手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边和我说道,
“就连硬来也死活不吃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事情。”
不知何时,我身边站着妹红,她那暗红的身影让我一直都那么安心。
“真是麻烦透顶了呢。”妹红带着苦笑看着我。
“是妖精你才这么受得了他。”
“由希也和纪夫相处了这么久呢。”
我话一出口,妹红的笑容就僵住了。看来由希的事情还是让人心有芥末。
“妖精,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
“居然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你知道你说出来那些话的时候,我还真的以为你疯了!”
“也不是什么难事情吧,幻想乡不能给常识所束缚哦。”
我饶有趣味地说道,一边欣赏着妹红难以置信的表情。
“幻想乡真是了不得的地方呢。”
我头上传来田中先生那独特的沉稳声音。
我仰头,看着田中先生,他正叉着手,看着樱花树那边,
“这种事情……在外界完全不会想到会是这样呢。”
“每个幻想乡的住人都是不思议的存在。”
我也看向断崖旁那个樱花树那边。
“越是书写物语,我就越是明白,每个幻想乡住人……或者说,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存在,都是孤独的存在。”
“他们是如此的独特,以至于他们所做的事情不能简单用是非曲直来加以判定到底这个人是好是怀。”
“他们是如此的孤独,以至于他们即使在无尽的孤独之中也要寻找到另外的存在,也就是要交织。”
我自言自语地说着,心中莫名有种温暖。
我们都是幻想乡的住人啊。
笑着,然后大大地叹出一口气。
“我真是,大笨蛋啊。”
纪夫感觉全身没有力气,这当然的,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进食了,他的身体可是异常虚弱。
眼皮已经快要撑不住了,真想就这么闭上,然后永眠,
人世间,充满了孤独和绝望。
人一出生,就是为了受苦的吗?
受苦是这么难受的事情,那么为何要出生于世上?
还不如死去好了,
纪夫这么想道,他就要闭起眼睛了。
不过,此时,他想起了大家的温暖,那是一旦接触,就难以忘记的温暖,
那种温柔触感还停留在他的皮肤上,好像现在自己也被那份温暖所拥抱,
为什么要拥抱?纪夫不明白,但是她们这么一抱,自己内心似乎有什么就涌出来了,
对,那是眼泪,自己未曾为了什么而哭泣,但是昨日却哭泣了,明明难受得要死,但是一旦哭泣完了之后,就舒服很多了,
这是为什么?
纪夫的为什么太多了,太多太多东西他都搞不明白。因为这样,他觉得不再想了。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熟悉的铜币,铜币色彩色彩斑斓,已经染上了各种颜料,就这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铜制的东西。
纪夫开始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开始思考,他就忍不住开始玩弄起铜币来了,铜币在手指之间上下翻飞,熟悉的感觉从手中传来,纪夫感觉到片刻的安宁。
这枚铜币……只要自己一开始想东西,就会拿出来玩,自己画画的时候也是这样,因为在想各种各样要表达的东西,所以,被颜料弄得脏兮兮的手也就这么开始玩这个铜币来了。
妈妈也说过很多次,要洗手再……
妈妈?
纪夫张开眼睛,四周打量着,打量着老死的樱花树和柔和的草地,以及那红润的夕阳,茜色的薄云,怪叫归巢的鸟儿……
这是……
纪夫此时发现了,这个地方,正是自己很久很久以来,都想再来一次的地方,
很多年以前,就和母亲在这里,看着夕阳。
“哼哼哼哼哼”
不自觉地,纪夫开始哼起了儿时学会的歌谣,
“哼哼哼哼哼哼哼”
耳朵旁边,出现同样熟悉的声调,但是那声音不是自己的,那是……
由希的……!
纪夫转过头,但是却被什么摸着头发。
头发发出沙沙的声音,那种温柔的抚摸,让纪夫内心涌现出一阵暖意。
“哼哼哼哼”
纪夫继续哼着歌谣,而此时,他张着自己的眼睛,看着天边那圆润的夕阳。
啊……这是多么遥远的记忆,多么美好的时刻,
原来……人生并不是只有痛苦的啊,人生也有着快乐,有着烦恼,有着期待……
就算失去了什么,也不代表着人生就此完结,而失去,可能只是一种新的开始。
纪夫脑海中开始思索起身边的一切,妹红,田中先生,雷扎克。
他明白到自己自寻短见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前方并不是如同他所想的黑暗绝望,
失去了母亲,只不过是自己失去了依靠,纪夫明白,这是要自己独自前行了……不,并不是这样,确实是要靠着自己,但是陪同前行的还有很多人,不仅仅是妹红,田中先生,雷扎克还有妖精,更是很多很多自己未曾注意到的人……
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所以显得孤独,但是正是因为独立存在,才需要他们,没错,需要!
纪夫眼中,那圆润的夕阳顿时再次充满了生机,那份橘色的余晖是多么地充满了生命的力量,生命就是如此!
就在此时,纪夫的肚子发出剧痛,
纪夫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非常地疼,
“不要!”
纪夫高呼。纪夫他才刚刚懂得人生的可贵,但是这种时候却要命丧黄泉,这是纪夫不愿意的,他不愿意就这么死,
“不要!!!!”
纪夫撕声裂肺地呼喊着,
“谁来救救我!!!!”
自己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水,
但是……但是此时,一只温柔的双手包裹着纪夫的额头,
“没事的,因为,你不会独自前行。”
“你还有……大家。”
纪夫意识到,这是母亲的声音。
“妈妈!”
“妈妈!!”
纪夫含着泪水喊着,他知道他的妈妈在这里。
有什么从喉咙里涌了出来,纪夫还没喊出第三句“妈妈”就吐出了奇怪的液体,
“嘛……额鹅鹅鹅!”
“妈妈……!诶诶诶额!”
纪夫一边呕吐,一边呼唤着母亲。
“纪夫!!!”身后传来了众人的声音。
“纪夫?!”
惊慌的众人抱起纪夫,
“快!送去永远亭!”
雷扎克一把架起纪夫,
纪夫又哭又闹,他一边锤着雷扎克的背,一边哭喊着“妈妈!!!”接着,又吐出一堆不明液体。
我看着他们跑着,我顿时有种安心的感觉,
“真是不成样子呢,谁家的孩子啊。”我调侃道。
“我家的。他是最优秀的最让我自满的孩子。我的孩子也只有这么一个,也就只有纪夫这么一个。”
身后,由希现形出来。我歪着头看着由希说道:
“纪夫不会有事情的。看这样子,又学会了不少东西吧。”
由希点点头。
“那么,你也该走了吧,别迷茫了,上船吧。”
我笑道。为何由希出现在这里?正如我所料,由希的灵魂由于太过担心纪夫所以不愿意渡河,一直在三途河的河边迷茫,而我,只需要找到小町,问问最近有哪些新来的不愿意过河的家伙,小町就会给我找到的,再说,我愿意解决三途河河岸“魂满为患”的现象,小町还是很感激我的。
“不用怕,摆渡的那个死神人很好,不会为难你的,而且,你也不用怕三途河到不了尽头啦。”
由希掩着嘴笑着,
“那,我走了。”
她鞠了一躬,
“纪夫就拜托你们了。”
由希的身体隐去,我摇摇头。
真是的。这种事情不用说我们也会这么做的啦。
我转回头,飞了起来,我也要去永远亭呢,起码也得看看纪夫的情况,嗯,这理由够充分的了。
我的身影被夕阳拖得长长,影子一直往前,没有一丝迷茫,对,我不会在迷茫了。
来到永远亭,那里的翠绿的永恒不变的竹子反射着让人目眩的光芒。
我望而却步,最后鼓起勇气,冲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我直接撞在什么人身上。
“对、对不起!!”
我抬起头,看看撞到谁了,
一看……啊……是铃仙……!
铃仙看着我,我们彼此都愣了一下。
真是想不到,最不愿意碰到的,偏偏就碰到了。
也好,“直球过来的话,我就全垒打!”用这种气势去直面我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铃仙!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永琳教训过我了,我知错了,原谅我上次恶言相向!还有纪夫还好吗?!”
铃仙听罢,噗呲地笑了。
她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梳了一下头发,
“真是的,妖精桑,你要道歉还是问病人情况啊?”
呜!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把两样东西合在一起说了,我脸上顿时热辣辣的。
“纪夫的话没事啦,只是单纯的胃痉挛,已经把药吃下去了,等下吃点流质食物就能回去的了。”
这样,听到这样我就心理舒服多了。
“这边请。”铃仙带着我走向一边,
“铃仙,那件事情真的是很对不起,让你……”
“行啦,不用再说了,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现在你一说我还心有余悸呢。”
我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每个人心里都有脆弱的一面,而我能够看到这脆弱的一面,然后用言灵攻击那一方面……稍微想想就明白其实我的行为对于妖怪来说,是多么危险,如果是心理不强硬的妖怪,估计我能直接说得出心病来吧。
我偷偷地瞧着铃仙,这只温柔而脆弱的小兔子,我只能庆幸当时永琳来得快,不然……
来到房间门口我就能听到里面纪夫那大喊大叫的声音。
“请给我点东西吃!请给我点东西吃!”
强烈而又真挚的求生愿望,看来,纪夫已经不会去自寻短见了。
我看了看铃仙我们彼此苦笑,然后推开门,
纪夫,你已经不用在独自前行了。
出院之后,通过田中先生的介绍,纪夫去了高田家的画室那边成为学徒。
高田太郎还是很喜欢纪夫呢,愿意担当起照顾纪夫的责任。
而实际上,高田是看上了纪夫那自愧不如的绘画天赋吧。
而纪夫在这之后,画了不少作品呢,其中有一幅,是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作,
那一幅画现在就挂在纪夫房间的一边,
那是上面画着一轮硕大的太阳,太阳散发着热情的,充满生命力的光芒,粗矿的线条更是让这个太阳变得更加富含张力和能量,一眼下去,那震撼人心的冲击感会让人久久不难忘怀,
而太阳的周围,是如同捧着太阳升起的云朵和鸟儿,云朵和鸟儿被太阳染成了橘色,而这橘色的太阳相比,则使得太阳那充满生命力的鲜红更上了一个档次,从而使得人更觉得太阳让人畏惧的生命力。
而在这么粗犷的画笔之下,右下那边却细细地画着一颗树,那颗树摇晃着它那绿油油的枝干,似乎在展现着与太阳别有一番风味的生命力,淡淡的绿色和鲜艳的红色相映成趣,看着,就感觉鲜红更加鲜红,那淡绿色也变得更为显眼且可爱。
而树的下面,有着两个小人,他们正在树下,在树荫的庇护下,仰望着充满活力的夕阳,
这两个小人,画得极为简单,而且他们也仅仅是站着,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小人,却使得整幅画变得很是神奇。
到底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在树下?为什么要看着太阳?为什么仅仅是站着?为什么画得这么模糊简单?
后人对于这幅画的种种猜想使得这幅画变得更为神秘而且充满魅力。
但是我知道,这只不过纪夫一种美好的回忆。
那是由希与纪夫,在树下一边唱歌,一边欣赏着充满生命力量的夕阳。
仅此而已。
里面的孤独者,都不再孤独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