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人间之里,一边还有像我和惠美那样连生存都几乎做不到苟延残喘的孩子,一边却有穷奢极侈的家伙。
我很讨厌这样的社会,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可以有什么毁灭掉这个该死的秩序。
如果真的这样,我愿意投身到实现这个新秩序的力量之中。为的不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让我和惠美活下去。
“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希望大家都能早日脱离苦海,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圣白莲为难地说道。
“我能做的,只有贡献一点微薄的力量。”
我看了一眼惠美,又看了一眼抱着麻由的圣白莲,我顿时……心中出现了一股莫名的火。
“我回去了。”
我咬了咬牙,然后扭头就走。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我无法抑制我暴躁的内心。
我跑出了命莲寺,跑出了这个为了自我满足的寺庙。
我一路飞奔,用着羸弱的身子在月下狂奔。
任由被誉为夜下的不夜明珠的人间之里里那些炫目的灯光渲染了自己的身体。
肆意狂奔
别开玩笑了!!!
佛会普渡众生?别开玩笑了!
除了自我满足之外能做得了什么?!
把惠美交给这群人又能改变什么?!
什么也没有!
这个世界没有神、没有佛、没有会拯救我的存在!
但是!我好生气!!!
为什么我不能养活惠美!!
为什么?!
“呜啊啊啊啊!!!”
如同野兽那边咆哮,没有人知道,这是我无能的哭泣。
从工坊醒来的我看了一眼外面,在山的尽头才蒙蒙亮。
然而耳边是碎石的声音。
我立即爬了起来。
也没洗刷就拿起筛子跑到发出碎石声音的那边。
半兽人的熊兵卫似乎保持着敏锐的野性直觉,他停止了挥舞手中的巨锤,随着“咚”的一声,他把巨锤压在了地面。
“早上好呀升小子!好在你起得时间刚好新次郎师傅还没有来!不然你又得挨揍了!”
我叹了一口气。
“熊兵卫!你是工作太勤奋了!我说现在也没有迟那么多吧!怎么你就敲开了那么多石头?”
我指了指周边的碎石。新次郎师傅看到熊兵卫身边这么多的碎石,肯定就知道我起迟了。
熊兵卫的工作主要是敲碎以及搬运特定岩石还有送货,而我的工作则是在熊兵卫敲碎的石头里通过精凿、研磨以及筛选等方式制造出出能够用作染料以及颜料的粉末状原料。
这是一份单调的工作,虽然并不需要很大的力气,但是需要长时间持续的工作,相比于熊兵卫那看起来累人得可怕的工作,我在工坊的地位自然就低,所以也一直都被春师娘看不起。
我急急忙忙地捡起一些肉眼看得到稍微小块一点的又明显碎裂的又不需要精凿的碎石原料放到筛子里然后迅速地爬到药春那边拿起棍锤开始捶压碎石。
因为我选的碎石已经有明显裂开痕迹,所以我很快就把这些石头敲的碎小,然后我拿开了药春下面的塞子让更为碎成小块状的石头掉在篓子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停地用着腰部和后背的发力,作业的速度明显加快。
不到两分钟,我熟练地解决了我捡起来的碎石,然后赶紧送到药船这边把微小的碎石用石轱辘碾成粉末状,不一会,我就做出了整整一大杯子的碎石原料放在了新次郎师傅的工作台上。
我长呼了一口气,这么一来新次郎师傅过来工作的时候就不会说三道四,因为这里的分量至少够师傅处理一段时间了。
我没多想,赶紧投入新的工作之中,这一次我来到依旧挥舞着巨锤的熊兵卫身边,低着头一边躲避着熊兵卫的挥舞的巨锤一边把需要精凿的石头。
熊兵卫挥舞的巨锤其实非常危险,每次挥舞的巨锤都发出骇人的声音,但是他的动作很大所以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轻松躲开,而且新次郎师傅也很讨厌因为我在捡石头的时候阻碍熊兵卫作业,我这么危险地掌握这些躲避技能也是无奈之举。
到了现在锤头在我的左边脑袋呼啸而至,我听着这划破空气的声音判断着巨锤的长短轨迹然后稍微压一下身子让锤头的的长柄划过我的脑袋,掀起的风鼓动着我的头发而一跃一跃的。
就是这样,熟练到几乎不用用肉眼去判断的程度。
很快,我就在熊兵卫身边捡起了足够多的石头,然后走到另外一边拿起凿子开始把不必要的石头凿开。
但是必须精凿,尽量别浪费能做成原料的岩石,不然浪费得太多肯定又要被师傅师娘找借口克扣为难。
之后我和熊兵卫一同这么工作,直到了工坊那小小的窗户里有阳光射入,也就是距离正午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候都还没有见到新次郎师傅。
“咚!”
熊兵卫突然放下了巨锤,习惯的锤击石头的声音落下,我也转过头看向熊兵卫。
因为这不正常,熊兵卫可是可以一直抡着巨锤捶石头捶到正午才停止的强人。
“熊兵卫?”
“这不正常。”
熊兵卫皱着眉头向我说道,“新次郎师傅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我抬头一想,对呀,新次郎师傅还没有来到工坊,要是平时的时候他早就在这里开始拿着原料开始调配染料和颜料了。
或许是我太讨厌新次郎师傅的缘故,所以不知不觉就忽视了他,反正他不在我工作乐得轻松,因为我本身就不会怎么偷懒,反而却处处都要听新次郎师傅很多不必要的或者是过分的要求搞得我工作非常难受。
“我去里屋看看情况。”
熊兵卫说道他就伸了个腰,然后径直地走向了里屋,我不说话,只是看着熊兵卫推开那拖拉门进入里屋,对我来说,这都是无所谓的东西,因为拖拉门后的里屋是我和惠美都不能进入的地方。
而里屋的人……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有讨厌。
我不理不睬地自己干着自己的活,一会之后,熊兵卫从里屋出来,他的脸色染上了煞白。
熊兵卫就和我大哥一样,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倒是有点担心。“熊兵卫?怎么了?”
熊兵卫没有继续作业,而是失魂那般坐在了一边的石头上,重重地坐下扬起了灰白的烟尘。
“熊兵卫?熊兵卫大哥?”
我掩着嘴问道“到底怎么了?”
熊兵卫扶了扶额头,他看了一眼我“新次郎师傅感冒了,早上开始一直发热,睡在被褥里面动弹不得。”
我对此没什么想法。
“我想他昨天在石田屋外面在雪地里跪太久了,冻着感冒了。”
“跪?那个新次郎师傅?”
有点不可思议,熊兵卫似乎注意点不在这里,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就在节骨眼上了!我们一天都不能怠慢!可恶!借了石田屋的钱还不上,高田画室又欠着货款,这次要是赶不上石田屋的交货,我们要完蛋的!”
看到熊兵卫的着急的样子,我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升,你会怎么做颜料吗?”
我没说话。
“不知道。”
我一边用着石轱辘碾着碎石一边回答道。
“完全不会?你不是经常在新次郎师傅身边帮忙的吗?好歹也知道怎么样一个做法啊!”
我抬起头看着熊兵卫,看着他一副着急的样子,我有点火大。
“是!我知道怎么做,但是新次郎师傅从来没有教过我细微的手法和注意事项。”
“是这样吗……”熊兵卫咬着牙,着急得都在不自觉地抖腿。
“真的值得这么在意吗?为了新次郎师傅这刻薄的一家真的值得这么着急吗!”
熊兵卫似乎听不下去,他好像还在挣扎。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我真的很讨厌新次郎师傅一家,但是熊兵卫作为大哥真的帮了我不少忙,如果熊兵卫真的那么在意的话,我也只能暂时放下对新次郎师傅一家的怨恨。
“我知道了!熊兵卫!我现在就做不行吗?!”
咬着牙,我一股脑地鼓起干劲走到新次郎师傅的工作台前。“熊兵卫大哥!给我打一桶水来。”
说完,我开始检查工作台上的机关,制作染料需要的药物以及大小不同的勾兑容器。
熊兵卫看着我,就好像看到什么救世主那样。他高兴得笑了出来,还顺便叹了一口气。他的表情真是复杂得让我无语。
“我现在就去。”
熊兵卫一下子就跳起来跑了出去。
我无奈地搔了搔头,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出来。
“这是为了熊兵卫大哥而已!”
新次郎师傅就休息了整整两天,期间几乎所有的染料都是我做完的,虽然没有新次郎师傅做得那么好,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些染料绝对是没问题的。
为了保证能顺利利用,熊兵卫还拿了一点给在石田屋纺织工坊的麻由小姐让她去拿一点布试一试,得到的结果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虽然有部分染料的颜色有点偏差但是这还是正常的,不会妨碍石田屋拿去贩卖。
为此,熊兵卫才放心把我制造的颜料交出去。
熊兵卫开心了,但是我却不好受。
这两天春师娘都在埋怨惠美把感冒传染给了新次郎师傅。所以她完全不给我饭吃,还被泼了冷水打了几巴掌。
虽然如此这也并不算什么,被打已经是习惯了,泼点冷水也不会让我感冒,而最重要的是熊兵卫把他的饭留下来让我吃,这让我这几天其实都能不饿着肚子认真地工作。
新次郎师傅身体好很多了。听到了是我做的染料他大吃一惊,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到石田屋里面问了人确定这批染料没事这才放心下来。新次郎师傅看待我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他可是完全没有想到仅仅只有十岁的我居然为了以后能有机会自己开染坊而偷师,虽然说也因为我的偷师的技术而让新次郎师傅的工坊才勉强地保留了下来。
我没有受到任何的嘉奖反而我的工作却增加了。
没错,我现在要为偷学到的技术负责了。增加了制造染料以及颜料的工作。
不过也不算白辛苦,新次郎师傅承诺会开始给我薪水。
这是不是好事情我不知道,但是看起来比之前要好。
似乎按照这个态势,我可以真的把惠美拉扯大。
然而我想得太美好了。
这个该死的世界是不会给我们这群人任何希望的。
没错,我们的债主,也是我们真正的老板,石田屋的当家石田枫将他的魔爪伸向了我们。
那天天气很冷,或许是那个叫做蕾蒂的雪女肆虐的缘故,外面都是厚厚一层雪,而这一天,新次郎师傅选择了让我们休息,这并不是新次郎师傅人好,而是因为春师娘打水的时候不注意,一桶水放在外面一宿,导致整个水桶都结冰,我们又找不到其他可以代替的水桶,又没有人愿意借,没有水也就没办法做工,就这样才放我们一天休息。
而就是这个意外的一天里面,也发生了意外。
这么冷的天,工坊的门不知道被谁不停地敲。
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工坊睡觉,我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没有多想就揉着眼打开了门。
这下可不得了,一打开门我就被几个彪形大汉推倒在地,在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这群人就涌入了工坊。
新次郎师傅似乎注意到吵闹声,他和熊兵卫从推拉门那边走了出来。
“啊?石田先生?您……您怎么来了啊?”
新次郎师傅一脸煞白,他十分紧张,但是又不得不挤出笑容。
害怕。
我第一次感受到新次郎师傅会这么明显地表露出这种感情。
“不为什么。只是来催债。”
一个人从这群彪形大汉里走了出来,他好像踹拦路狗那样毫不留情地一脚把我踹到一边,虽然说我已经习惯被殴打,但是这么一脚还是踹得我双眼全是星星,呼吸都呼吸不了,等到我恢复过来的时候我才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那是一个看起来还是挺瘦弱的一个男人,他有着削瘦的下巴,带着有着非常好看色彩的毡帽,浑身都是高贵的皮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但是看起来就知道价格不菲。
我仔细端详这个男人的脸,啊,我认识这个人,他是石田屋的当家,石田枫,从商以凶狠著称,是个手段极其毒辣的商人,虽然,他对待客人的宗旨是客人就是上帝。但是似乎他对待客人有多好,就会对待我们就有多坏。
“限你在今天之内把钱还清了,如果不还,按照签订的契约你要把这里让出。”
石田枫开门见山,直接把自己过来的目的说得一清二楚。
新次郎师傅双目圆瞪,他似乎不是很了解石田枫的意思。
“慢着……大当家!”
新次郎师傅极其慌张,“您、您不是说我们先交货的话就可以缓一缓……”
石田枫看了一眼身边的壮汉:
“我有说过这些话吗?”
壮汉们都好像预先说好那样不停地摇头。
石田枫一脸不屑地看着新次郎师傅:“他们都说没有。”
话音刚落,新次郎师傅马上跪在了地上。
“大当家的!您说了呀!我就跪在您家门口跪了两个小时……”
石田枫摆摆头:“我有说过这话吗?你有证据吗?你怎么能证明自己的话?”
随即,石田枫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纸,他拍了拍那张纸:“这才是证据。白纸黑字签名一并俱全。”
“慢着!”
这个时候熊兵卫突然插进话,他似乎在生气,面红耳赤,浑身在发抖。
“师傅他为了请求宽恕期限在雪地里跪了两个小时后来还得了感冒,大当家您这样子不对吧。”
石田枫充满讥讽地笑了笑“那么欠钱不还就对了?你的师傅逾期了这么长时间不还还有理由了?”
“还!还!一定还!”
新次郎师傅扯着熊兵卫的衣服,一边扯着一边喊道:“高田先生的货款一到我马上还!”
石田枫摇了摇头。
“我可等不了。这里白纸黑字写着就是今天,我也不想的,这么冷的天我也想在家里休息。但是就因为你这个家伙老赖逼得我要今天过来你这个该死的工坊!”
说罢石田枫一脚朝着师傅的脑袋上踹去,这一脚踢得师傅在地上滚了两圈,但是师傅不但没有还手,他还满嘴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熊兵卫瞪着眼睛,他的脑袋上不停地冒着白烟,裸露的手臂青筋全部暴起,但是熊兵卫却一动不动。
这时候这群彪形大汉一拥而上,他们一下子就把硕大的熊兵卫压制住,虽然熊兵卫是个半兽人,但是对方也带着一些同样身强力壮的家伙。
这下子熊兵卫真的忍无可忍了。
平常忠厚老实的他一下暴起,蓬开的肌肉直接把身上的衣服全部逼碎,他的黑色眼睛一下子变得金黄,抖动的嘴巴往外突兀而出,全身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只是那么一下子,熊兵卫就真的变成了一副黑熊的样貌。
“吼!”
熊兵卫发出可怕的咆哮,强烈的音波推倒了石田枫一行人。
“熊兵卫大哥!”
我下意识地喊了熊兵卫一声,但是他似乎听不到我的声音,反而朝天大喊:“离开!离开!离开!”
我立马掩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熊兵卫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巨锤,他凌空挥舞了一下,随即爆出的飓风再次推倒了那些刚才还想爬起来的石田枫的手下。
“左!右!解决这个发疯的半兽人!”
趴在地上石田枫一声令下,两个看起来就是壮汉中的壮汉的家伙立马跳了起来,然后在落地的时候,两人变成了的脸庞都变成了老虎的样貌。
对付半兽人就要用半兽人!
这两个虎兽人同时一蹬,身影瞬间就到达了熊兵卫的胸前,熊兵卫也没有反应过来,两个强劲的直拳直接轰炸到熊兵卫的躯体上。
在熊兵卫凌空抡起巨锤的时候,这两个虎兽人一下子就后跃到工坊东南和东北角这两个地方。速度快得我都看不清楚,到最后我只是见到熊兵卫抡了个空挥,并且因为身体受伤而自己转了个圈摔倒在地。
这时候这两虎兽人又同时冲过来,在熊兵卫还没有办法爬起来的时候一个虎兽人就用手臂锁住了熊兵卫的脖子,而另外一个虎兽人则坐到熊兵卫的身体上,双手抓住熊兵卫的双腿往后掰。
就好像呼吸之间,熊兵卫就那么耻辱地控制住!
石田枫确定了安全后才慢慢从地上爬起。
新次郎师傅趴在地上一脸绝望,他空洞的眼睛只是看着熊兵卫,一动不动,他落魄的样子活像平常被恶打的我,只不过现在本末倒置,加害者变成了被害者。
看着自己仇恨的人被这么对待,我不由地笑了出来,但是没错,我笑了,但是为什么我却没有真的开心?虽然是心里很爽,但是……为什么却没有办法真的觉得开心?!
我的身体不由地颤抖。
无法止住的颤抖
那天,石田枫夺走了新次郎师傅的工坊,但是新次郎师傅并不是就这么失业,虽然工坊已经是石田枫的了,但是工坊的主人还是新次郎师傅,甚至石田枫还几乎无偿地允许新次郎师傅一家在这里居住,甚至还打算在工坊旁边建立了宿舍,并预计扩张工坊以及招聘采石师傅。
而染料的价格也被动的提高了,而且只有石田屋能用成本价获得染料。
我不懂这些举措有什么用,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来了两三个帮工以及熊兵卫大哥离开之外,我的生活根本都没有任何变化。
来的帮工十分恶俗,他们根本就不像熊兵卫工作那么卖力,不仅见我是个小孩子就呼来唤去,而且说话动不动就是女人、钱以及酒。
而我被他们讨厌了,那是因为他们勒索我的时候发现我身上根本没有一点点油水,而且我性格倔强,不愿意给他们三人做各种奇奇怪怪的无谓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三人和石田屋那边说了什么,就是针对我,石田屋不会发放任何补贴,就连建设好的新宿舍也不让我进去住,说是是预留床位给工人,但是除了这三个性质恶劣的帮工工人就根本没有新的工人进驻的打算!
在这里,就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地狱那样,我根本就是地狱里面的犯人,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的犯人!
这种受罪的日子不仅仅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日下。
而我好像意识到什么那样,感觉到心里被什么挖掉了一大块。
我翘掉了班,跑去自警团那边想要去探望熊兵卫大哥,但是被告知熊兵卫是极其危险的半兽人不能面见。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小孩子所以才会被这样对待,我也没有办法去深究。
就好像熊兵卫那样,逆来顺受。
我在回来的路上,恍恍惚惚地走着,直到被什么人抓住。
我转头,那是之前认识的狐狸女,纺织工的麻由。
她不容我挣脱她那样扶住了我的肩膀。
或许她想安慰我,但是她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样一张一合,我挣脱了她,再次开始在人间之里上狂奔。
我如同送走惠美到命莲寺那天的夜晚那样,开始在人间之里的大道上肆意狂奔,口里吼出了声对我来说如同哭泣一般的声音。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