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诡异色彩的天空,内心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我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只是这个世界的天空就是让我有那种很奇怪的感觉。
某种怅然若失,但是怀念的感觉?
不,说不定并不是这种情感。
这里的天空和冥界的天空有点相似,但是我很清楚这个地方和冥界绝对是不同的世界。
“哗啦”
“哄哄”
波浪壮阔的长河一直在发着巨响,耳边回响着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声。坐在河边的自己听着这属于长河的声音,居然不会有一点厌倦。
如果是普通的长河的话,或许我早就离开了,但是这个长河不同,无论是声音,还是河边的风声都有着过往的信息,虽然现在的我还无法读取声音里的信息,但是静静地去听,就会听到长河以外的声音,而那些声音则是来自于我所不认识的地方,有动物的叫声,有人说话的声音,有机器转动的声音……
对,这个长河便是时间的长河历史的长河。
“这里才是拥有高维度视界的我们的乐园。”
身后枕着的那暖乎乎的“东西”和我说道。
在我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的时候,我就存在在这个世界了。
我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暖乎乎的野兽白泽。
还没有多少敌意的我微微一笑,“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因为白泽一族里面,也只有我意识到这个世界,所以我把自己叫做上白泽。”
它也控制了自己依凭的主人的历史,让她也叫做上白泽么……
“自称为上白泽。这一点和我有点像呢。”
白泽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在嘲笑我一般。
“不一样,你是因为自卑而放弃了自己的名字,而我是因为自大而创造了自己的名字。”
自卑吗……或许白泽说得没错,我胆小又喜欢脱俗就是因为我自卑。毕竟我出身的时候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地藏罢了。
没有父母,只有自己,孤独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就把自卑的情结牢牢地植入了自己的灵魂里面吧。
自卑者结果就是一事无成呢。
“自卑者有着自大者不一样的特点,或许你会比我们做出更意想不到的事情。”
居然被白泽这家伙安慰了吗……
“你是白泽,但是你……你不是在慧音的身体里面吗?为什么在这里?”
“肉体和灵体可以分离,你不也一样吗?灵体坠入了时间的河流,但是你的肉体却留在了丑陋的现实世界。”
虽然能够理解但是明白的时候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
白泽眨了眨眼睛,它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发出声音:
“你在为自己的独特而烦恼?放心吧,长河之中没有你所认知的生命体存在,只有我和你是特别的。”
我眨了眨眼睛尝试继续理解白泽反馈的信息。
“长河里面只不过是过去与未来之间接连着的信息,整个空间具象都和你长期处于的位面不一样。你所在的位面的物理法则在这里大多没有意义,这里认知才是真正的力量。”
“我的力量只是仅限于寻找一个合适的统领众生的存在,而操纵历史其实不过是我在发现了这个空间,得到现在与过去的大量信息进行情报操控或者事像在空间的改变而让没有固定的未来朝着我愿意的方向前进。”
情报操控,到达一定程度确实能做得到的话确实就可以操纵事件的发展,如它所说的,这样就是创造历史。
白泽没有隐瞒这些信息。
“实际上你是喜欢这里对吧?”
“是的,我喜欢这里。”
我没有否认,而且我也很清楚沉溺的信息接收的求知可是超越了肉体接触带来的快感。这里的语言意义不大,因为如果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知道对方的内心。
对,白泽也是如此,白泽和我都很清楚这一点和我们灵魂深处这种渴求,但是
“但是要我永远看着这个长河,我做不到。”
要我在这里止步不前,我的目光可没有那么短浅!
“我也是。”
白泽的想法流入了我的灵体里,我很惊讶它居然也是如此。
“创造历史可能不过是在我找到真正可以统领众生的存在之前一种消遣而已。而在被固定了的未来的点的面前,我的能力只能改变一个过程而无法改变一个结果。”
白泽看向河流奔腾而去的方向,它的声音显得深沉又悲伤,河流就好像回应它那样掀起了诡异的巨浪。
“因为我发现这个空间,我的生命已经发生了改变,求知变成了我唯一的欲望,我对芸芸众生的感情也越来越淡薄。”
白泽低下头,它看着我,虽然白泽说自己对芸芸众生的感情变得淡薄,但是我却感受到它对我有一种强烈的情感,这种情感不仅仅是占有还有一种期待,好像它知道我什么那样。我感觉到不对劲,马上转过话题。
“你不觉得这个空间很厉害吗?”
白泽用它的蹄子敲了敲地面。
“这个靠着认知而出现的位面却出现了固定形态的物质,你不会对创造这个空间的存在感到兴趣吗?”
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点兴趣,如果脱离了肉体,没有肉体束缚之下,确实也只有寻求知识变成了唯一能够前进的动力,不然自己可能会一动不动变成了放弃思考的存在。
不,如果到达那个时候的话,我的整个存在都会消失吧,就好像被什么吞噬掉那样,就好像现在这样,开始去认同白泽的想法。这个白泽,难道就是想吞噬掉我吗?
“不,那样太浪费了。”
白泽回应道。
“我需要你去带着我走向看似无尽的那方。”
白泽看向了河流奔腾而去的方向,但是这一次,我却没有办法读到它的思维。
“……”
“至少能够制造这个空间的存在肯定就是通晓了过去与未来。而那个存在或许就是控制着我们。这一切都那么吸引人,而在正常的时间里面,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白泽的诚实让我越发惊讶,虽然我不是很懂他的思想,但是它所说的都是真诚的话,流露的甚至都是善意。
“白泽,你让我见识了时间的长河,认识了这个独特的世界,你是想和我做朋友吧。”
“否认。”
十分该死的是从白泽上流入的信息告诉我白泽并没有欺骗我。然而白泽用头顶了顶我的肚子上,暖暖的皮毛蹭得我痒痒的。这种亲密的举动却又不是和我做朋友,到底白泽想要干嘛?!
“你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但是你所在的世界并不需要你。你的幻想乡会灭亡。”
我深深地被白泽的话震惊了,我猛然推开白泽。而白泽明白我的想法它也默默地后退了。
“你说什么?!幻想乡会……”
“幻想乡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世界,它的存在是因为本来被固定的时间线出现了特异点,而这个特异点不久就会在激荡的时代斗争之中消失,而幻想乡这个不应该存在的世界就会被本来存在的时间线所修正。”
虽然我真的不懂什么意思,但是我意识到这个严重性。
“让我醒来!”
情况紧急让我变得有点不理智,我是知道白泽是不可能放过我的但是我还是抛出了如此的要求。
“你不必要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自责,不如说你怎么样都是徒劳无功的。”
我盯着白泽,不住地捏住拳头。
“不做怎么知道徒劳无功?!”
白泽发出了讪笑的声音:“我不会让你离开,就算使用强硬手段我都会让你留在这里,嗯?你想反抗我吗?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在这里滞留了多久。你要明白经验差可是无法简单弥补的。”
“区区数日的经验也能打破千年历史的智慧,墨守成规会堵住所有的希望!”
白泽这次不发一言,好像看待傻子那样看着我。
“你的自大活像我的过去。”
“你是过于自卑了。”
“或许是自卑的说不定,但是我也有自大的时候。”
“……你还是想用裨田阿七和你对棋那段历史来说服我?”
在我没有开口之前,我就已经被白泽看透了。
但是这又如何?
“愚蠢。”
“我本来就是笨蛋。”
这里的世界和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不同的,这里的斗争就是知识和想象力的斗争。
白泽用它的蹄子敲了敲地面,地下的岩石爆出射出无数铁剑。
我举起手,周围卷起了风暴。铁剑就这么被风暴打散。
“让人惊讶,但是毫无意义。”
白泽说罢,便向我冲来。
我后退两步做出迎击架势。
对,白泽说的确实是对的,我所做的或许真的是毫无意义。
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会抗争到底。
是的!我本质是那么懦弱胆小,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不愿就此后退!而且我……!我知道!这个世界认知便是力量!!!
“你以为我是谁?!!!”
强烈的情感一瞬间爆炸突出,情绪形成的力量让伸出的手突然变化,白泽冲到我面前还没有反映过来就被我变异的手抵住头壳。
白泽一惊。它似乎无法相信我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掌握了这个空间的法则并利用了起来!
“我可是有必须要……要回到她们身边的理由啊啊啊啊啊!”
一句怒吼,白泽就好像一颗篮球那样被我推飞到半空之中!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也有一试的意义,确实什么根据也没有,但是只要让白泽远离我我就可以回到那个世界。
趁着白泽的消失,我马上闭上眼睛,中断了意识。
然后熟悉的感觉涌上。
对,我要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猛地睁开眼睛。
“唔!!!”
只是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的身体便有裂开一边的痛楚。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生不如死的撕裂感在我身体无限延展。
我不能倒下!意识不可以中断!如果中断的话,我就会再回到那个世界里面!!!
我痛苦地在床上翻滚着,然后我的眼睛就看不见东西了,眼前除了黑暗就只有黑暗。
可恶是崩坏!!!
我看不见东西是因为我妖精的身体已经受不住这种反噬而开始崩坏!
“妖精!”
紫!是紫的声音。
“紫、紫……!!!”
我呼唤着这个值得信赖的人的名字。
“没事的!”
我感觉到自己被一下子抱住,然后身体开始发暖,那是紫的法术,她的灵力是那么柔和那么温柔。
我就躺在她的胸脯上,慢慢地,身体的崩坏就停止了,虽然依旧有反噬的反应,但是至少身体不再崩坏,失去的视力也慢慢地恢复。
“我、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听到紫的回答,真的是十分舒服。
“我睡了多少天了。”
“十天。”
“……可恶。”
我咬了咬牙。
“……是呢。”
紫的声音很轻,反而让我很舒服。
“……”
“有一些事情又要依赖你的能力。”
紫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
“对不起。”
紫愣了一下,大概就算她也没有想到居然我会拒绝吧。
“怎么了?”
“现在的我大概不能随便使用自己能力了。”
紫露出惊讶的表情。
之后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紫听,她脸色很难看,但是还是努力地思考对策,这种见步行步的方式看起来让我不免心疼。
“我也不睡觉了,我害怕睡眠会发动能力。”
我捏了下拳头。
“在我精神耗尽之前,我一定要解决白泽的问题。这一次的白泽事件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紫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都不是高兴的时候呢,必须马上解决这次的异变才行。”
我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想着一刻不能迟必须行动。我没有把我在那个空间从白泽那里得到的关于幻想乡毁灭的事情说出来。我很清楚紫的极限,什么时间线,什么未来这些不是紫能解决的状况。我不应该在这之上再给她施加压力,在绝对没有办法之前我都会尝试自己去解决。
“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情况很复杂。”
紫直截了当地和我说出实情。
“可以确定的时候,可能有三股以上的势力想要成为白泽的继承者。”
“妖怪山方面,守矢神社派出了东风谷早苗以及天狗来抢夺白泽,并且东风谷早苗已经和上白泽慧音准备进行了驱灵仪式,如果不是藤原妹红及时出现,那么白泽已经是东风谷早苗的囊中之物了。”
我有点痛心地听下这个消息,早苗是个纯洁纯粹的孩子,和她接触过一段时间的我很清楚早苗的本性,但是……几年前开始,早苗开始“长大”了,背负了妖怪山里所谓的责任,虽然清楚早苗善良的本性,但是背负了责任的她……现在会做什么我完全不敢想象。
“妖精,你怎么了?有在听吗?”
“有。”
我轻轻点点头。
“还有就是人间之里的人,现在和妹红她们接触的是自称为社会公民党的那群家伙。”
我猛地坐起来。
“……没错,社会公民党其实就是你的后辈们建立的,党主席就是那个稻荷麻由。”
啊,我当然知道,我并不是说讨厌她们只是听到她们就感到很纠结。
“我查过他们的底细,怎么说呢,确实他们在人间之里的议会里是有一定席位,这次派遣和妹红接触也是那个议长有一的旨意。”
我皱了皱眉头,
“很难想像有一会插手这些事情。”
“毕竟是除了议会议长之外他还是人间之里的村长,以他的视野来看这次是不得不插手的情况,且麻由一直都标榜你为党内的精神领袖,并自称你的弟子,有一是你的学生,或许是因为这样被套近乎了吧?”
我颓然坐下。不知所谓地笑出声来。
“我的弟子吗?是我那名声下的弟子而已吧,我可没有教会她什么,可担当不起师傅这二字。”
紫拍了拍我的脑袋。
“别再说什么妄自菲薄的话了,你确实有很多地方都值得他人尊重,包括我也很尊重你的。”
我带着虚弱的笑容点点头。
“然后就是……袭击妹红和慧音的邪魔。”
说到这个的时候,紫那温柔的眼神也不由地变得严肃起来。
啊,就算是我也变得严肃呢,袭击妹红和慧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什么情况?”
“……就算派遣了蓝和橙对妖怪山以及人间之里进行灵力监视,也发现不到什么蛛丝马迹。我想很可能和这两方面的势力没什么关系。”
我默默地点点头。
“邪魔是……什么?”
“现阶段依然正体不明,前几天我特意去找过那个八意永琳。”
八意永琳是被称为月之头脑的贤者,她自身有着极高的智能并且还会抓摸不透的秘术,老实说有许多方面我都是望尘莫及。
“永琳说她们捕捉过邪魔,结果是带回实验室之后就变成了垃圾。”
“垃圾?”
“对,妖精你没听错,就是垃圾,尤其是人间之里的生活垃圾。按照她们的说法,那是到了日间就会变回生活垃圾,它们是一日妖怪。”
一日妖怪是指寿命只有一日的妖怪,大多数都是依凭类……比如说怨灵依凭在树叶上,就有可能产生小小的拥有意识的树叶妖魔,但是日出的时候怨灵只能离开,这种情况下树叶就只能变回普通的树叶。当然,也有一些是依赖信仰而产生的妖怪,但是信仰只是很短的一瞬间,所以妖怪也很快消失,这样也属于一日妖怪。
“没有什么灵力残余的一日妖怪,永琳说她自己也很费解。”
我想八意永琳没有隐瞒我们的意思,她也没有隐瞒我们的必要。
“妹红和慧音呢?”
“她们?嗯……其实妹红和麻由达成了某种协议,到了晚上会有社民党的人帮忙保护慧音,问题也不是很大,而慧音自身……情况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是吗。”
如果不快点解决这些问题,我只是知道慧音会很危险。
现在的我几乎可以确信这一切都是白泽搞的鬼。
慧音身体的不适以及三方势力的介入,白泽的继承……
这一切都是白泽下的棋,这盘棋太大……太不可思议了,只有现在这些情报的我根本就看不透。
要是我还有看到过去的能力……
不行不行……我是太依赖自己的能力了!
“我要去看一下慧音的状况。”
“我送你。”
紫露出温柔的笑容。
“间隙巴士,快得超乎你想象。”
“……现在也不是逞强的时候呢,拜托你了,紫。”
然后在我身边,一道间隙便打开了。
“我也派遣了蓝和橙应该都在慧音家的附近,如果有什么危险就呼唤她们吧。”
我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不想浪费自己的精神,所以……”
“结界的管理就由我来做吧,放心吧,这种程度我受得了,反倒是你,真的别做得太过分了。你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去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住手,越陷越深。”
真是实在的忠告呢,我确实就是如此。
“嗯,我会注意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够真的注意到,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注意,我可不想再让那些在意我的人为我难受了。
“那么,我走了。”
“请慢走。”
简单的对话,就好像我醒来的时候,我和紫的“我回来了”“欢迎回来”一样,那么简单,普通。
但是,这又代表这我们彼此之间的信任。绝对的信任。
顺着间隙,我落到了慧音家的门口。
“!”
在我落地的一瞬间,我就注意到周围有很多诡异的气质在蔓延。
我蹲下来,摸了摸地面。
“……从未见过的术式,不是我所熟悉的任何一种派别。”
不是自催自擂,在法术上,我真的能算是大法师那种等级。
各国的法术我都略知一二,并且我按照气质自己开创自己的法术……
灵力只是驱动法术实行的一种能量,而气质则是驱动灵力的另外一种能量。
一个派系的法术,诸如西洋魔法这类的,依靠特定的咒语来进行灵力的诱导从而完成法术,如果不按照特定咒语很有可能使得法术失效,如果能够看到灵力背后的气质,那么就不需要完全依赖那些架构性的咒语,单纯驱动灵力从而达到同样目的。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操纵气质,那么谁都有可能创造出前人无法想像的新法术。
而现在我脚下的结界就是这样的产物,但是和我那种控制气质的能力不一样,这里是很刻意地扭曲了法术背后的气质,简单粗暴的改造法术,但是确实和我改造法术的原理是如出一辙的。
然而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懂得这么操作?据我所知的是没有人会和我那样能够如此改造法术……
“谁?”
妹红的声音从我面前的门里传来,有种警惕的气息。
“妹红,你连我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