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
妹红猛地推开门,脸上带着惊喜。
“你那不死的身体别来无恙啊?”
妹红露出和我一样略带疲劳的笑容:
“进来再说吧。”
好吧,看来妹红也不想说太多自己的事情。变得世故了呢,妹红。
和妹红一起走入慧音的房间,进来第一眼也就看到在被褥上的慧音,然后……慧音身边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僧服披着古怪羽织的女性……不,女妖怪。
“……麻由。”
我叫出了这个女妖怪的名字,曾经我是如此地信任她,但是现在的我对她也只有不解和猜疑。
“贤者大人,真是久违了。”
如果她话里带刺的话,我或许感觉会好一点,但是她那完美无瑕的客套话却让我十分难受。
麻由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才不是那样呢,麻由我自从建立了社会公民党之后就一直忙得团团转,其实还真羡慕贤者大人那种轻松的生活。”
比起麻由或许是轻松一些。
“天子酱不轻松吧,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知道的。她就是这种做了实在事也不会告诉别人的笨蛋。”
慧音笑道。
“也是呢,以前那个时候我就是瞒着你干了好多事情,这或许就是我性格所致吧,我可不想让我在意的人在意我为她所做的事情。”
慧音掩着嘴笑了笑:“你啊,真是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哈哈哈……”
我也只有尴尬的笑。
在这个空间里面,我大概也只有和慧音说话才能露出真心的笑容了。
“然后,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把话题一转,变着脸用严肃的语气向麻由问道。
“我受村长之托,来到这里也就照看一下上白泽先生。”
“照看……”
麻由看了一眼慧音。
慧音眯着眼睛,她确实是想问些什么,但是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反而露出这种微妙的表情。
“毕竟上白泽先生……是人间之里的伟人,大概没有人会否认上白泽先生为人间之里的教育事业作出的贡献吧?村长大人很在意上白泽先生的病情,所以派我们社会公民党的人过来帮忙照顾。”
麻由点了点头。
“一直让妹红阁下照顾……就算妹红阁下是不老不死的英雄,但是精力也不可能完全用不完吧?那样一直劳累……上白泽先生也不愿意吧?”
慧音摇摇头。
“只要妹红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不知在何时坐在慧音一边的妹红露出尴尬的笑容。
但是我却笑不出来,因为看到麻由还是不由地感觉到别扭的尴尬,或许就是麻由那发自内心的那种露骨的憎恨导致的吧。
“没事的,贤者大人,我马上就要走了。”
麻由好像读懂我的姓那样露出苦笑然后站起来。
“我现在也体验到当年贤者大人的苦衷了,作为领袖确实很多事情要操心呢。”
“……对不起。”
我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想现在的麻由会知道我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办法弥补我当年不作为对她们的伤害。
“……”
麻由低着头,一瞬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她似乎被我所说的话动摇了,心中隐藏已久的东西我的话触动了。
“……那、那我走了。打搅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说罢,麻由就好像过去的我那样好像逃跑那样,快步离开。
不是我自以为是,只是……我觉得如果麻由想要负担起什么,自然也是必须和我那样经历某些痛苦和挣扎。
不过我也不能说些什么,在那个时候的我……可不会说什么会负担起什么,虽然到了现在自己已经会不自觉地负担起一切。
比起当年那个弱小,胆小的我来说……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比起来实在是差别太大了。
回头一想,在幻想乡的一百七十多年里,我的变化真的是大得惊人,比起自己还是那个阎魔的时候,千年自己都几乎未曾变化多少,但是在人间……自己可能只是十年,就会有很大的改变。
人间,真的是很厉害的地方呢。
因为有痛苦,因为有矛盾,所以人才会不断地进步。
而我,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
所以麻由……一定会因为痛苦和矛盾而去不断促进自己进步,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内心而原谅我。
“咕”
妹红肚子发出了很有趣的声音。
“不许笑!”
妹红红着脸,刚才那幅略带忧愁的表情一扫而光。
我和慧音也会心一笑,
“妹红,我肚子也饿了,能给我做点菜吗?”
妹红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低着头站起来。
“那、那我去做饭了。”
接着,我们就看着妹红逃也似地离开这个房间。
这个世界,有着你不愿意改变也会改变的东西,也有你想要改变也无法改变的东西。
而妹红……纯真的本性从未改变。
“真希望她能够一直纯真下去。”
我想慧音的这句话是真心的,而我也是如此。
“好了,别发出这种悲哀的感慨。”
我拍了拍慧音的大腿。
“我去帮妹红做菜了。”
“嗯?天子酱你会……”
“我也有长进的。”
我苦笑道。
“当年在寺子屋,我可不会做什么人类的饭菜,因为我之前都是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所以作为妖精的我并不需要什么做饭,但是……自从认识了你们,和什么人一起生活,就不得不去习惯别人,这时候做菜,也是有必要的东西了,所以这些年来我也有学怎么做,虽然说做出来不能说特别好,但是,也算是能入口吧。”
慧音默默地点点头。
“那……”
只是在一瞬间便露出美丽的笑容:
“做点我喜欢吃的东西吧!”
我愣了一下,确实在那么一瞬间,我居然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白酱。
“……啊,我会做的哦。”
对,我知道慧音喜欢什么。而就是这短短的时间,时间就倒流到六十年前了呢。
“给我期待吧!白酱!”
咚咚咚,
我拿着小刀在切着胡萝卜。
“……”
妹红一声不发,就叉着手看着煮着水锅子。
“……”
气氛很凝重,烧着蓝色火焰的炉子烧得正旺。
“……妹红,你……怎么了?”
“……嗯?嗯!妖精你问我东西吗?”
“我说……妹红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现在改造了灶台……做饭的时候不知道干什么好。”
“哈?”
“前几天改造好的,人间之里的人还把这什么瓶子带过来,接上去后一点火自己就会烧了,挺便利的。”
妹红用鼻息叹了一口气。
“但是之前砍好的柴和烧好的竹炭已经没什么用了。而且不用我去吹灶看火……现在煮东西有点不习惯就是了。两手空空就看着锅子。”
妹红说完蹲了下去打开柜子看着柜子里那个装着不知名可燃气体的瓶子,一时间百感交加。
“想当年我们烧火都是用恶心丸的新闻纸去起火的。毕竟那种鬼话连篇的垃圾还是作为烧木材的火纸比较好。”
我不由地苦笑了起来,先不论妹红可以烧火,仅仅是恶心丸也就是射命丸文的文文。新闻也早在几年前消失了,而射命丸文本人似乎也是不知所踪,虽然说有个叫做犬走椛的白狼天狗苦苦坚持继续编辑文文。新闻两年,但是最后势单力薄的她还是无法坚持。终于在在数年前,创刊超过百年以上的文文。新闻彻底销声匿迹。
“时代已经变化了呢,很多东西都变得便利了,就算想回到过去也好,你甚至找不到一张文文。新闻来当火纸。”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思绪也一下子飘到外面去了。
没有回到过去的选项,现在就是我们的现实。
“妹红你活得太久了。活得太久的人就是这样不容易接受新鲜事物。”
“诶?!是这样吗?!”
妹红诧异地看着我,不是吧……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家伙还真是一路年轻过来……
“或许真的如同妖精你所说的,这些年来我习惯了和慧音一起做的饭,一般粗重的工作都是我做的,比如说鼓风之类的。现在还很怀念那段日子呢。最起码一个人做饭也好,做点粗重工才有做饭的感觉。”
嗯,为什么我联想到的是落后乡下里老夫老妻一起做饭的场景。
“也就是说虽然以前比现在还要麻烦,但是你宁愿麻烦也好,也想和过去那样吗……”
“一种情怀,对吧妖精。”
我摇摇头。
“不对哦,妹红,完全不对,如果现在和你一起做菜的不是我而是慧音,你只会感叹这个世界是越来越方便了。”
“……”
“我和你一样的,妹红,或许我远不如你对慧音的感情,但是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我们都被自己的弱小挫败了。我们弱小到什么都改变不了。”
妹红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落下,但是她坚强得就好像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一样承受着这一切的煎熬。
“真厉害呢,要是我的话估计我已经蹲到地面上哭得不行了。”
微微一笑,好像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那样我熟练地把切好的萝卜用水冲刷了一下,甩甩之后放在一边,掀开已经煮滚水的锅子,顺手我熟练地勺起一点面增,一点点地用筷子把勺里的味增一边搅拌一边缓缓送热水做成酱汁,最后全部酱汁变得足够黏稠后才把所有这些味增送入锅内。
看着我下厨的动作,妹红好像被戳到心中的一隅那般露出了某些不太好的情感,只是她很努力地压抑住不让其爆发出来。
“妖精你完全……不、不为所动呢……”
“并不是不为所动,而是我把这里的不甘化作了另外的动力,全心全意地去做好我们需要的事情。”
我瞧了一眼妹红,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后退了一步。
我看得出她对我有一种恐惧。
“对不起,说出了这些自以为是的话,只不过请不要误会,我的心可是和你一样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慧音分毫。”
妹红还是摆着那样的表情看着我,让我感觉到有点难受,或许因为之前能力恢复得差不多的原因,我已经习惯去读取他人的情感,在禁止使用这样能力之后,我反而对这些细微事情有点不太习惯。至少在这时候我居然面对妹红有点束手无策。
用我那笨脑袋想了想之后我决定在这里开口点明问题。
“妹红,至少我比刚才那些人要靠谱。”
妹红愣了愣。
“你……什么意思?”
“先不论稻荷麻由本人,单纯从政治气息来说,他们其实和妖怪山方面都是一样的。不过说那么多也没有用,因为你已经允许他们的进入了这个的范围并建立对应结界了。”
“……那有什么问题?”
“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的选择打破了人间之里和妖怪山之间脆弱的平衡。而这接下来必然围绕着这里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斗争。”
我一边说着一边搅拌着锅内的汤汁,等汤汁的颜色相对均匀之后盖上了盖子让其熬煮。
“但是也并不能让妖怪之山的那群家伙杀掉慧音!”
杀掉?这有点让人在意呢。因为和我在紫那里听来的情报有点不同。
“你从谁口里听到妖怪之山那边的人要杀掉慧音?”
“是稻荷麻由告诉我的,而且我相信她所说的是真的,因为妖怪山的人为了得到慧音,甚至派出尖兵来阻止我!那肯定是在做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才……”
我举了举手打断了妹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在我看来这确实不太像早苗的行事。”
“什、什么?!”
妹红瞪大眼睛似乎在看着叛徒那样看着我。
“我当然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面思考,只是,妹红,你真的觉得那个早苗会用杀害这种手段来夺取白泽?”
妹红闭着嘴半天不回答,直到水煮沸了之后她才挤出“早苗已经变了。”的答复。
我摇摇头,把炉子的火力扭小。
“或许行为方式上面发生了改变,但是她本性应该没有多少变化才对的。早苗脱线归脱线但是她对自己身边的人真的是很友好,而且是个热心又率真的孩子,所以我才怀疑是不是我们误会了什么。”
“……”
妹红的脸色真的很差,看来长期的抗争让她的精神情况很糟糕,现在要她想那么复杂的事情可能过于勉强了。
“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在慧音身边之外的工作就交给我吧,而妹红你就继续做好你本职的工作。”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好。”
妹红嘟着嘴小声嘟哝道。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苦笑地关上了火,“不过你也需要多点休息才行。虽然说不会死,但是灵力反噬可不是说笑的。”
“哪有这个时间”
妹红忽然止住了自己的话。
“有谁来了。”
“谁?”
“一些没有认证权限的人。”
妹红马上冲了出去。
我安抚了一下慧音说没有什么事情之后也紧追其后,当我走出门口就看到了在天空绽放的火光而随后如同大海一般的蓝色弹幕就把火光扑灭了。
我心一沉,因为我意识到了那个弹幕是谁放的。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开海摩西的奇迹啊!能用的只有东风谷早苗吧?!
我马上飞上了天空,随着一阵炙热的光线冲出,一道人影被抛飞了出去,我马上向她那边飞过去,但是还没轮到我靠近就有一群天狗冲出组成了一道阵墙。
“唔啊啊啊!!!”
妹红的力量如同她那不灭的斗志一样澎湃而出,身边闪耀着一个又一个可怕的爆炎。
“凤翼天翔!!!”遮住半边天的火翼拍打着空中的爆炎俯冲而来,天狗们的阵墙瞬间被打散。
“够了!!!”我扯着喉咙想要制止妹红,然而热血上头的她根本听不进我的声音,她的火翼根本就没有消退,甚至还想再来一发凤翼天翔来冲撞那些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残军。迫于无奈的我只好射出了数发弹幕才让她注意到我。
“不要追!你这个热血笨蛋分不清主次吗?!打跑就可以,你追过去是要干嘛?要是被人声东击西怎么办?!”
妹红的火翼在我的话语下瞬间灭掉,她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就那样抱着头就坠落下去。
“可恶……!”
我根本没有思考,看到这种情况身体就自然而然地使用了在推进的法术加速抓住了她。
把她放到地面后,我也感觉到一阵非常恶心的感觉从体内迸发出来。
这是法术的反噬,精神的透支使得我每次使用法术之后都遭受强烈的法术反噬,明明我是不适合再乱用法术但是还是为了妹红这么做了。
但是回头看着熟睡在地面上的妹红,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她飞得很高,要是那种高度摔下来,就算是蓬莱人的她要恢复也起码要一天才爬得起来吧。我也知道这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不过还是自以为是地想要帮助这个孩子。
妹红她就好像惊弓之鸟那样,神经如此衰弱如此敏感,能够睡得安详的时候就别打扰她吧。
想起八云蓝和橙都在附近,就算放她在这里也没关系吧。最后决定还是不去动她了。
不过也趁这个机会去问问慧音一些事情吧。
这么想着我就飞回了慧音的长屋。
和慧音说了一下事情原由后,慧音却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妹红她真的为了我很拼命,以至于我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配得上她为我所付出的一切。”
“没有配不配的上的事情。对她来说,除了你之外是没有人值得她如此全心全意去付出。”
“我知道。”
慧音苦笑着,她很清楚这些的,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了
“不过太热情也不好,妹红总觉得有点过于敏感。”
“嗯,之前早苗来拜访我的时候,妹红刚回来就是直接朝她射了好几发火球。”
“……没问清楚就直接开打了吗?”
“是的,那个孩子脑子一热做事就不思前顾后,那些火球对我来说也是十分危险的,毕竟那个时候早苗和我说话的距离就和天子酱你现在和我说话的距离是一样的。”
“这么近的距离但是妹红还是问多无用!那样把火球射出去么……”
那笨蛋是妖梦么……
“所以早苗为了保护我就直接用身子给我挡住了这些火球。”
毕竟那么短的时间内可没有办法展开防御的结界,也只能用肉身抵消了。
“之后好在昏了过去,不过结果来说还是打上一架了呢……”
这么说来,妹红所说的早苗要杀死慧音……怎么都觉得不对,如果真的是想要通过杀害的方式来释放慧音身体里面的白泽的话,那么为什么要用身躯去挡?
难道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博取我们的信任吗?不,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先不论早苗做事肯定不可能兜那么大的圈子耍心机要是退一步来说她变成这样耍心机的人,从她的角度上面去思考,她不可能不知道我与慧音的特殊关系,一旦慧音有什么问题迟早会被我瞬间揭穿,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
“天子酱?”
听到慧音的声音,我才猛地抬起头。
“哈哈哈……坏毛病坏毛病……”
想用笑声来化解尴尬,但是说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也没什么好尴尬的。不如说慧音早就已经习惯了我这模样。
“有想到了什么了吗?”
看着慧音的脸庞,感觉到岁月在她的身上刻上了一种慈祥,只是看着她,心中莫名其妙地就会觉得一种平静,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而所谓的灵机就那么一瞬间地闪烁在我的脑海里。
既然我认为早苗不会干出这种杀害朋友的举动,那么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误会,那么会导致现在这种情况的只能是因为从某一个点里面开始。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来回应慧音的提问:
“我想到了一些不是很好的东西。”
对,这么一连接起来,就发现误会是从稻荷麻由和妹红接触那里开始的。由于麻由和妹红说了早苗要通过杀害慧音的方式来释放白泽,所以妹红才会有之后这一切的举动。
虽然说早苗并不是那种耍心机的人,但是麻由却是那种人。
她可是拥有着能够看穿人心灵那种才能的妖怪。对,那是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了的事情,虽然没有培养过她,但是却提醒过她,而这之后她确实也朝这个方面发展了。
不过她也确实在这一方面发展得太厉害了,这部分发展出来的才能一方面让她成为了异常出色的政治家,社会公民党能得到人间之里议会的席位,我想就和这能够看穿他人内心的能力走不开关系。
那么,妹红变得如此敏感是不是就是和麻由有关呢?
我不敢下定论,至少现在的我宁愿相信早苗也不肯相信麻由半句话。不过如果真的是麻由耍了什么手段以至于现在这种状况,那么我就更要小心了,尤其是社会公民党的人已经实际控制了这个位置的情况下。
“怎么了?”
“我确实想到了一些东西,我也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你我的想法。”
听罢,慧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带着微笑看向了窗外。
“其实就是现在的状况不说出来比较好吧?”
我愣了愣,虽然我确实是这么想但是……
“虽然说以前可能不会这样谨慎,不过从行为模式上来讲从以前天子酱就是这样想的。”
被别人一下子看穿了,说实在有点让人害羞。
“是的,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但是请相信我的判断。”
我握住了慧音的手,而慧音再次看向我,她的眼神里面是温柔的信任。
“天子酱,我相信你。因为就算你做什么也好,别人怎么说你自以为是也好,我也知道你的自以为是就是为了大家。”
我感觉到内心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那样,十分温暖十分舒服。
“所以不要哭。”
啊?什么意思?
我感觉到她那充满皱褶的手在我脸上擦过,在眼角那边的皮肤感觉到湿湿的感觉。
“虽然稍微为自己哭一下我认为也无所谓哦。天子酱从以前开始就只会逞强。”
逞强?或许是那么一回事,只不过太多的事情让我不得不逞强,如果不那样逞强的话,我可能真的身边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
“白酱,就算我刚才落泪也好,那一定也不是悲伤的泪水,那是快乐的泪水,你是我知己的朋友。”
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心中默默发誓,就算什么样的代价也好,我一定要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