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床单,几乎弹起来那样的架势下了床,只是我的身体根本没有恢复到可以走路的状况所以一下子就好像蛤蟆那样落地吃了一个脸饼。
“想起什么了吗?!”
永琳没有笑我只是马上把我扶起来然后检查我的身体。
“去慧音那!”
“怎么回事?!”
永琳虽然这么问我,但还是把我抱起来跑了出去。
“我想起来了,濒临死亡的情况下,灵魂离开肉体的瞬间,因为依凭的灵魂因为和本体有强烈的分歧,所以会发生分魂现象!这个时候依凭的神兽就可以从魂体里面逃出来!”
刚才那些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根本忘了分魂这回事!这是多么失态!!!
“你真是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呢!”
永琳也忍不住吐槽了我,这确实是不像一个贤者所犯的错误。
一路形象崩坏那样奔跑,直到重症监护室,永琳放下了我,然后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本以为昏迷中的慧音却一下子把头缓缓地转过看着我们。
她嘴唇发白,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无力让她说不出话来,永琳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摆了摆帽子,接着也是忍耐着急躁的感情慢慢走了进去。我扶着墙壁坐在地面上看着永琳和慧音,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虽然我很清楚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会是麻烦事,如果白泽已经逃了出去,那么基本就是已经被社民党的人捕获。
然后永琳走了回来,把我抱了起来,然后把我送到慧音的床边坐下。
我用我的小手摸了一下慧音那还是冰冷却已经开始已经有点温度的手。
“……”
慧音的气质根本没有变化,甚至带上了某种高傲。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慧音那一直都没有闭合的眼睛。
“你……知道了失魂状况下白泽会逃离吗?”
慧音点头。可恶……这个人……实在……
“笨蛋……你就为了不让白泽逃离你就那么保持着清醒?!”
慧音点头。
“在那种状态还和身体作斗争,拒绝昏迷什么的……只有这股蠢劲你和妖精有得一拼。”
慧音嘴角翘起,好像在笑。
“在失血的情况下还能这样保持着意志,慧音你这家伙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到底是顽固还是坚强……在医学上人们也只会把你这种情况称为奇迹了。”
永琳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今天来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啊!幻想乡真是总是给我各种惊喜。”
看着月之贤者这个为难的模样,总有一种好像月面战争打赢了的错觉。
“慧音,睡吧,我想现在就算睡下去,白泽也不会逃离。午安,慧音,好好恢复身体吧。”
听到我的话,慧音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只是那么闭上眼睛的一刻,她就沉入了睡眠。
我么实在没有什么想说的,就算我们两人都拥有千年以上的智慧,见到这样拥有黄金一般永不褪色的坚韧意志的人也会陷入感叹之中。
我们离开了重症监护室,永琳吩咐了铃仙要好好保护慧音,然后我就被永琳抱着去到了内屋。
我们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许久的沉默终于被永琳打破。
“她在和自己作斗争,肯定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自己的意志力的上限。这种精神就算身体老去却依旧耀眼。”
只不过对于这里而言,实在是有点尴尬就是了。既然拥有这样的意志,不彻底弄死慧音我想她是绝对不会让白泽解放出来的。
虽然我可以十分冷血地杀死这个我救起的人,但是我们除了眼前这个问题之外还有摆在之后的政治的问题,因为就算释放出白泽我们也找不到适合它依凭的人选,如果这时候处理不当很可能会让幻想乡陷入更深灾难。
“既然白泽还在慧音的体内,那么我打算接下来和妖怪山那边谈一谈。”
“妖怪山的?她们可是也要争夺白泽的一群人啊,紫,你不担心他们回合社民党的人那样做同样的事情吗?”
“妖精重生的时间很难确定,我们不可以就这么干等。”
永琳叉着手抵着下巴想了一下。
“遵循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的原则吗?而且既然妖怪山的人会对白泽虎视眈眈,那肯定就是有捕获白泽的手段。紫,你不担心他们回合社民党的人那样做同样的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担心自然是有的,只是说比起人间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党派,妖怪山的家伙我接触得比较多,尤其是早苗,她是个认真的好孩子,而且妖精去了一次妖怪山之后就决定提前释放白泽,那代表妖精信任她们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举动。”
永琳看了一眼我“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妖精的眼光吗?”
“她因为身体原因智力弱化了,然而她看人还是是那么准,而且就算没有使用能力也好她也是如此。”
“她就是那样厉害,只是有一些时候显得不够自信,其实早就想到的东西都是没有足够自信去下判断,所以结果就会依赖自己的能力,然而那时候她回到我身边,告诉我她要插手这次的人间之里和妖怪山的斗争,我本来很直观地认为这是她被什么迷惑了才出此下策,结果讨论一番之后,才发现她是建立在果断的判断之后才想出来的办法。”
“我其实当时是有点开心的,因为她跨越了那层自卑,看清了周边的事情,并且没有阻碍地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永琳苦笑地听完我说的一大串话,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多话的家伙,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妖精呢。”
……喜欢不喜欢已经说不清楚了,我和她的关系早就超过了这里所有人的想象,对,从未来到过去……
“好了,算我认输了,毕竟我们掌握的情报实在太少,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判断。这个就交给你了。”
我扶着墙坐到了一边空置的轮椅上。随后举起手指凌空一挥,紧接着有着绿色头发的少女一下子就从间隙里掉了出来。
“……”
“……”
刚好那个掉下来的少女和永琳眼神相触,永琳默默地走过去扶起少女,按耐不住自己烦躁的表情跺着脚。
“事不宜迟嘛。”
我解释道。
“……?”
那个绿色头发少女东风谷早苗一脸懵地看着我们俩
“诶?怎么突然在我面前出现了恶趣味卖药奶奶和间隙幼女……老太婆?”
间隙幼女老、老太婆?!这、这个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状况我肯定把她丢一次间隙里吃够苦再出来。
“……对不起,这里是永远亭,因为一点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所以才这样硬请你过来。”
在我开口之前永琳就给早苗说明了情况。
“所以,这就算打平吧,我一点也不在意。”
什么打平了……刚才早苗那些话很在意吗?
“啊是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还有我一点都不恶趣味,这样请你过来的是这个间隙老太婆。”
这样低级的甩锅有意思?!而且你是超在在意吧!
可能发生得太快,早苗还来不及用上自己谈判的姿态。
她坐下来歪着头看了我们一会,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织。接着,她就似乎换了一个人那样,整个气质都发生了变化,浑身散发出一种认真严肃的感觉,这让人不得不认真了起来。
“既然是这样请我过来,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一些很紧急的事情,只不过首先我想问的是妖精的贤者大人呢?”
真是作弊级的感知力,她在毫无提示的情况下就直接问到了极其重要的一点。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杀害了。”
早苗脸上马上变得苍白,她向着我倾了倾身体:
“是稻荷麻由下的手吗?”
“一定是社民党的人下的手。”
早苗咬着嘴唇低下头。
“我应该给贤者大人布置一些护卫的。”
似乎陷入了自责之中。
“稻荷麻由设的局太大了,容不得差错,所以一旦确定要实行就要首先排除最危险的人物。”
虽然我也十分愤怒,但是我还是冷静地分析了稻荷麻由杀害妖精的原因。
“早苗,我想知道以你的角度来看稻荷麻由会做出怎么样的行动。”
早苗用手抵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地思考着。
永琳再次拿出烟枪一边点烟一边听着我和早苗对话。她也和我那样难以掩饰自己的焦虑,
“以我来说……嗯……怎么说呢,我不是疯子,不会和她那样想出什么诡异的手段,只是从现在看来,既然他们敢对妖精的贤者下手,在贤者大人复生的这段时间内就肯定是扫清阻碍,而如果是我的话,那必须要执行武力。”
执行武力?我不是很懂什么意思,不过我知道肯定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永琳啪地把烟枪的烟灰拍到烟灰缸里。她吸了一口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斩首行动吧。”
早苗点头赞同了永琳的观点。
“对的,对团体的领袖进行斩首行动,再加以干涉,我想要瓦解一个团体应该也不会需要太多时间。”
听到她们的对话,我似乎意识到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三人全部都在暗杀名单里面吗?!”
早苗摇摇头“永琳小姐是不死人,所以先不说她,其次就是我,她肯定要留着我活,因为如果暗杀我的话,她要煽动民众可能就减弱效果。”
……那么一来?!
“毫无疑问,当然对象是底下关系密切的上级团体。我想肯定是有权有势但是没有什么军事能力的纯粹靠影响力的团体,人间之里这种团体不多,所以只要一想想就知道,斩杀行动首先就是向人间之里四大家族开刀,然后制造恐慌,接下来就是收拢人心了。”
十分合理的行动,是谁都想得出来的办法,但是真的把这些如此直接地实现,这一定是疯子。
“当然这不一定是如此,只是这不过是按照我所理解的稻荷麻由所做出的行动而已。”
当然,我希望早苗的推断是错的。
“那么无论是不是如此我们要抢先把四大家族的当家保护下来。可能的问题都首先要”
早苗还没有说完,外面就突然有一阵不和谐的蓝光刺入屋内。
永琳马上推开门窗,紧接着轰隆的雷声撞入屋内。
“这闪电太夸张了!紫,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情况!”
紧接着,永琳就从跑到窗台那边飞了出去。
我看着天空翻滚的诡异乌云还有不断在在乌云之中透出的闪光,我感觉到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糟糕,这种密云和闪电很像天狗弄的,但是据我所知天狗们应该没有理由攻击他们。”
听到早苗的话,我赶紧打开了间隙,通过扭转空间的境界窥视人间之里四大家族的情况。
毫无疑问,都已经乱作一团,无数闪电如同天罚一样无情地轰炸着奢华的庭院,我感觉到好像身体都浮了起来那样全身发软。
我咬了咬牙,再次打开了间隙,这次则是四大家族当家的房间,四个间隙里面,都乱作一团,还有一个间隙里,我窥视到一个死相可怕的家伙,当然,他就是某个家族的当主。
“……!”
四大家族首当其冲的话……那么其他团体呢?
我挥了挥手打开了更多的间隙,我直接看到命莲寺那边遭到了那些之前一直身份不明的“邪魔”袭击,弹幕以及火光四射,在弹幕光芒的闪耀之中,那个超人一般的主持只身冲入敌阵挥舞着法杖和凌厉的踢脚扫荡着那些没有理智的“邪魔”。
另外一边,在寺子屋学院外围,那些学生已经被安全转移到操场,在门口,一群穿着背后“社民党保安队”马甲的家伙也在一样“顽强”地抵抗着想要冲入寺子屋学院的“邪魔”。
而在人间之里的大道上,我看到的是身穿社民党马甲的人坚守岗位地面和天空两方面指引着群众撤离,而且不得不说撤离秩序可谓井井有条,如果不是知道这一切很可能是早就安排好的剧本,或许连我也会惊叹这个党派真的无所不能。
……在我感叹之余,我居然在整整有序的街道之外,看到了十分讽刺的一幕:一个中年人捂着自己肩部的伤口在小巷内狂奔,他的身后有着数名黑衣人在追赶着他,虽然他想要跑到大道上,然而在大道那里跑出了个社民党的工作人员,他一脚把想要往大道跑去的中年男人一脚踹倒后迅速带上笑容跑回了大道那边。
实在太过分了!生气了的我捏紧了拳头,我打开间隙利用拉普拉斯系统锁定了那些追赶过来黑衣人然后向他们逐一射出强力的弹幕,这些黑衣人根本没有想到我的突然袭击,所以悉数被我击倒在地。
我松了一口气,我把间隙移到这个男人面前,男人抬起头,透过了间隙看到了我的模样。
“您是……八云紫大人!!!你救了我?”
我点了点头。
“你是谁?为什么那些黑衣人要杀你?”
“我……我是稗田家的西一郎!是第九代御阿礼之子的丈夫也会是稗田家的下一任当主!我也不知道黑衣人为什么杀我!!!”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男人,我甚至之前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一个争风吃醋的笨男人。
“谢谢你了,紫大人,但是我无法再接受你的帮助。”
这个男人十分认真地站起来说道。这个家伙……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的事情,还一直耿耿于怀。
“我明白了,但是那些黑衣人不会放过你,你越过间隙的话起码还能活命,你的性命比你的面子重要得多了。”
受伤的男人迟疑了一下,不过他挤出了一句“告辞”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而我还想开声挽留他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出现,然后这个可悲的男人就在我面前被拦腰斩断。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而那个黑影则向我的间隙刺出了短剑,我慌张地侧脸一躲躲过了快如闪电的直刺,然后瞬间关闭了间隙,那个黑影的手就这么咕噜咕噜地经由我肩部滚落在地面上。
我擦了擦漏出的冷汗,再次打开间隙,而这个时候,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个男人的身体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从他身上流淌的涌血泉之声。
超越了当年的驱魔人战争的恐惧。
在这个几乎无懈可击的绝境里面,给我的,只有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