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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想尔注》:老子变身太上老君 《老子》缔造“世外桃源”

老子是如何变为神话中的太上老君的?道德经这部哲学著作是否有能力将人间变为“世外桃源”?细读本文,你一定有明确的答案。

陶渊明在其代表作桃花源记里虚构了一个没有战乱、人人平等安乐、家家富足的世外桃源,论者常将其与国外的乌托邦相提并论,认为美则美矣,只是一种幻想,不可能存在或实现。而其实,在陶渊明出生前不久的西晋末年以及更早的东汉末年,我国的汉中和巴蜀地区确实存在过这样的世外桃源,那里的人们已经实现了平等、安定、富裕,政治清明,百姓赋税很低,而其存在时间也都不短。这些世外桃源是以宗教组织的形式存在的,它们的存在有牢固的理论支撑,这个理论就是经过改造的道德经老子想尔注。

老子想尔注是一部通过注解的方式对道德经进行“革命性”改造的著作。所以,它虽然是“注”,却不能等闲视之。它充分证明道家思想完全能够与下层民众相结合,在适当改造后成为指导穷苦人建立一个人人向往的“世外桃源”的理论武器,产生改天换地的力量。

老子想尔注的作者是祖天师张道陵,初名陵,后名道陵,字辅汉,民间称张天师。此人系张良子房八世孙,后汉沛国丰县人。他本来是太学书生,生性好学,博采五经,对黄老之道有深入研究,七岁时即能通道德经及河洛图讳之书,“皆极其奥”。长大后成了博学之士。后来他弃官学道,创立了“正一盟威道”,简称“正一道”,因奉其道者,须出五斗米,故俗称“五斗米道”,张道陵被道众称为“祖天师”。张陵除造作符书,即创作老子想尔注以外,在巴蜀地区建立起二十四个宗教活动中心,即二十四治。道民定期赴治学道,祭祷。利用道德经创教,然后利用道教建立宗教组织,为他的孙子张鲁建立的政权打下了思想、组织基础。五斗米道尊老子为教主,以老子五千文为道民所习之典。老子想尔注即当时讲习老子的注本。

老子想尔注这部书早已散失,隋书经籍志和新、旧唐书里都未记载,道藏中也没收进去。老子想尔注在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于甘肃敦煌莫高窟发现,为一种六朝公元222589年时的写本,也就是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中提到的道士王圆箓发现的那一批敦煌写卷,其中就有老子道经想尔注残本,全本共五百八十行。注文与经文写在一起,字体不分大小,章次也不分,过章不另起一行。但原件已于一九零五年被英国人斯坦因窃走,现藏大英博物馆。编号为斯氏斯坦因六八二五。该残卷从老子第三章“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开始,到第三十章“无欲以静,天地自止正”结束,大致反映了想尔注的基本思想内容,是研究早期道教思想的珍贵资料。今人饶宗颐教授据河上公注本,进行了分章排列。关于老子想尔注的作者,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外传与五代杜光庭道德真经广义列历代诠疏笺注老子各家,其中有想尔二卷,云三天法师张道陵所注。广弘明集辩证论也说张陵曾注五千文。而唐初陆德明经典释文序录则说,老子想尔注二卷,原注不详何人,一云张鲁,或云刘表。

想尔注在写法上有两大突出之处。一是用删、增、改字的方法,对老子原文进行一些有意修改,以树立自己的意思。如老子第十六章原文是“公乃王,王乃大”,而在想尔注中,将“王”改为“生”,认为“能行道公正,故常生”。改变文字以便说明其长生之道。这类例子在想尔注中很多。另一写法,就是通过注释,将哲学著作道德经改造成真正的道教经典。将道德经中作为哲学范畴的“道”人格化,神格化、解释为第一人称的“吾”、“我”,使抽象的“道”具体为有欲有言,有喜怒哀乐,对人有教导、遣使、诫禁、主人生死,赏善惩恶,镇邪制顽的人格神。想尔注将“道”等同于“一”,认为“一散形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常治昆化,或言虚无,或言自然,或言无名,皆同一耳,今布道诫教人,守诫不违,即为守一矣;不行其诫,即为夫一也。”这样,道或一,既是宇宙本源,又是太上老君,哲学家老子就成为五斗米道所信奉的神,老子从一个哲学家到太上老君的华丽转身,就是在这部书里实现的。

想尔注的思想内容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关于守道诫。想尔注认为“道”是专一、真诚、清静自然、好生乐善的,只要人们谨守道诫,就可以延年增寿,除灾得福。所谓“守道诫”,就是遵守“道”所规定的戒律。“道”是绝对的“一”,道气无处不在,那种以为守身中五脏即是“守一”的观点是不对的,甚至也不赞同老子河上公注中以为“专守精气”就是“守一”的看法,想尔注认为真正的“守一”就是“守道诫”。道诫的内容大体指道贵中和、真诚,道乐清静等。“道诫“是贯穿注文的重要的线索,“诫为渊,道犹水,人犹鱼。鱼失渊去水则死,人不行诫守道,道去则死。”

二是关于长生之法。想尔注认为善保精气就可以实现仙寿。主张和五脏五行之气,“和则相生,战则相克”;阐述房中术要领“精结为神,欲令神不死,当结精自守”,认为得此要领,也可长生不死。为了自守,就要求做到无思欲、无为无名、不贪荣求宠、不争强好胜、不为恶事等。“奉道诫,积善成功,积精成神,成神仙寿,以此为身宝矣”,这就是想尔注成仙之纲领。

三是关于帝王行道问题。想尔注认为行道,不只是道士的事,帝王也应行之,“道之为化,自高而降,指谓王者,故贵一人,制无二君,是以君王常当行道,然后乃及吏民,非独道士可行,王者弃捐也。”而且上圣君王都是师道行道,用以教化天下,故能实现太平之治,后世帝王渐渐失道,“虽有良臣,常难致治。一旦帝王失道过度,天命难违心将降祸以戒。相反,若帝王行道就可以至诚感天,于是“五星顺轨,客逆不曜,疾疫之气,都悉止矣”。所以,“治国之君务修道德,忠臣辅佑在行道,道普德溢,太平至矣。吏民怀慕,则易治矣。”君臣行道,太平之世可以实现,民众安顺。这里的“道”,指生道,也就是清静寡欲,乐善好生之道而战争是杀生的,故“兵不合道”,帝王应守生道,少起战事。这些帝王行道思想正是五斗道政权的施政纲领。天师道宗教家和政治家的双重身份推行这些施政纲领,遵行诚信、廉明、乐善重生、归朴等教义,在当时动荡不守、军阀草菅人命的社会形势下,这些教义、行为有着积极的意义,故“民、夷信向之”。

与其他道经比较

想尔注的思想内容虽然与道德经不尽相同、甚至有所违背,但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民众的良好政治愿望,具有积极的意义。同时,它也是研究道家哲学如何转变为道教神学的重要的材料。

想尔注与其他道经,在北周武帝时均受禁。以后,想尔注长期失传被埋没,这大概与它夹杂房中术有关,也与它“注语颇浅鄙,复多异解,辄与老子本旨乖违”有关。

想尔注做为道家历史上的重要的文化符号显示了道家的思想主旨是倾向于对学派重要人物思想的探讨性的阐释。和中国哲学和社会史中的论古之习气一脉相承。体现了中国哲学以古为大的内存和追求。是中国哲学从秦到当今缺乏创新的重要的体现和延伸。

以上这些内容,都是当时五斗米道的道民听讲的内容。我们再看看五斗米道在老子想尔注这部书的指导下,干了哪些惊天伟业。

五斗米道的社会实践

五斗米道可以说是我国民间宗教发展史上最早的教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