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2月上旬,电磁炮首批量产型号正式下线那天,太平洋上的风向变了。
美国海军第七舰队率领一个满编航母战斗群,以维护亚太地区稳定为由,在琉球以南海域展开了代号雷霆之盾的大规模军事演习。
舰队规模之大、距中国领海之近,是1996年台海危机以来从未有过的。
航母甲板上满载F/A-18“大黄蜂”舰载机,巡洋舰和驱逐舰列阵而行,核潜艇在水下悄无声息地游弋。
新闻画面里,美军舰载机从航母甲板上弹射起飞,一架接一架地撕破海天之际的云层。
那画面通过全球各大电视网反复播放,像一部精心剪辑的战争预告片。
白宫发言人在简报会上说得冠冕堂皇:“此次演习是例行安排,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
但所有人都听得懂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一个刚刚展示了电磁炮和蜂群无人机的中国,已经不再是可以被忽视的配角。
美国要把战略重心提前转向亚太,而第七舰队的航母战斗群,就是那根最先落下的杠杆。
当天下午,中关村计算所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各部代表围坐在长条桌旁,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陆沉从会议室后排站起来。
“制裁的事,先放一放,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通报——南海那边,我布置了一些东西,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有消息了。”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美军来犯是火烧眉毛的事,这个年轻人却说“先放一放”。
但没有人质疑他。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国庆阅兵之前,他也是用同样的语气说“我准备了几样东西”。
那几样东西后来让全球军事分析家集体失眠。
与此同时,第七舰队旗舰蓝岭号的指挥舱里,舰队司令霍华德少将正站在海图桌前,面前摊着整个航母战斗群的实时部署图。
他在这片海域巡弋了几十年,对每一个岛屿、每一条航道都了如指掌。
演习进行到第二天,一切顺利,舰载机起降精准,编队协同流畅。
旗舰舰桥里的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雷达屏幕上的光点缓缓移动,通信频道里的回报声平稳而单调。
按照这个节奏,雷霆之盾将成为他退役前履历上又一行漂亮的斜体字。
直到通信官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来。
“长官,导航部门报告,GPS信号出现异常波动,所有舰艇的定位数据同时发生漂移。”
霍华德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数据。
军用频段GPS定位误差突然从十几米飙升到了几十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天空中对信号动了手脚。
他皱了皱眉,但并未太在意,GPS信号偶尔波动在海上不是什么稀罕事,太阳黑子、电离层扰动、甚至远方的雷暴都可能造成短暂的信号漂移。
“通知各舰,切换到二级军用加密,加强信号监控。”
他把电报还给通信官,转身继续看海图。
然而仅仅十五分钟后,通信官再次推门而入。
这次他的步伐比刚才快得多,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长官,GPS二级加密频段,全部失效。”
霍华德的手指在海图桌上骤然停住。
军用加密频段,那不只是定位,更是武器制导、编队协同和战场态势感知的基准。
失去了军用GPS,整个航母战斗群就等于被蒙上了眼睛,飞机无法精确着舰,导弹无法锁定目标,舰艇之间的协同也会陷入混乱。
他大步跨进指挥室,站到一排显示屏前面。
十几块屏幕上分别显示着各舰艇的导航数据、气象卫星云图、雷达态势图,每一块屏幕的右上角齐刷刷地变成了闪烁的红叉。
“切换备用系统!”霍华德厉声下令。
“备用系统无效,”导航官的声音发紧,“所有GPS频段,民用、军用、备用,同时受到压制性干扰,干扰源方位无法锁定,信号特征和任何已知干扰机都不匹配,这不是普通的电子干扰,这是有人在用一套完全不同的导航系统覆盖了我们的GPS信号。”
指挥舱里骤然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海图桌上的雷达扫描声在空间中回荡。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这不是普通的干扰,那它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通信官摘下耳机,用一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说:“长官,气象雷达上出现了一个新的信号源,不是干扰,是一套完整的导航信号,信号来源是极地轨道卫星群,信号强度是GPS军用加密频段的一倍以上,覆盖了整个亚太地区。”
霍华德缓缓转过身,盯着通信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