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了，他们就不用在新旧领导之间站队了。
也有人感到惋惜，毕竟陈默的能力确实不错，而且跟着他还能赚钱。
当然，H还有人则开始盘算，该怎么向即将到来的新部长示好。
张主管和李主管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年轻人啊，还是太冲动。”
张主管摇了摇头，说道：“一点挫折就受不了，直接走人。
这要是在职场上混久了就知道，有时候忍一忍，等一等，机会说不定就来了。”
“可不是嘛。”
李主管附和道：“他这一走，倒给我们省了不少事。”
对他们来说，陈默的离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这个年轻的副部长不仅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还在技术部里培养了一批自己的支持者。
现在陈默一走，技术部又会回到他们熟悉的权力格局中。
新部长？
他们完全不在意，架空就行了！
就在陈默离开公司之后不到半小时，沈清月回到了公司。
她今天确实是故意躲出去的。
父亲昨晚打电话，语气强硬地要求她今天必须配合王哲入职，并亲自带他熟悉公司环境。
沈清月不愿面对这种场面，更不愿看到陈默失望的眼神，索性一大早就出门“处理事务”，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回来。
可她没想到，陈默的反应会如此决绝。
沈清月刚走进办公室，助理就急匆匆地跟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沈总，这是陈部长——陈默刚才送过来的。”
助理的语气有些小声道：“他说等您回来了交给您。”
沈清月接过信封，看到上面“辞职信”三个字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什么时候给的？”
“有一会儿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大概半小时前吧。”
“半小时前？”
沈清月的声音陡然提高，有些生气道：“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我……我以为您今天不回公司了。”
助理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委屈地解释道：“而且陈部长说等您回来了再给您，我就……”
沈清月没听完就转身冲出办公室，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沈清月直奔楼下技术部，推开玻璃门时，办公区里的员工们纷纷抬起头，看到是她，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陈默呢？”沈清月环顾四周，没看到陈默的身影。
技术部的员工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王晴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的回答道：“沈总，陈默好像走了，您要是找他，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沈清月一听，也对。
她掏出手机，找到陈默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听。
沈清月又拨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默不接她电话，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就在沈清月准备拨第三次电话时，技术部的玻璃门又被推开了。
人事部经理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左右，气质儒雅。
正是王哲。
“沈总。”
人事部经理看到沈清月，有些意外道：“您也在啊，正好，我带着王部长来技术部报到，想跟陈副部长交接一下，互相认识认识。”
王哲看到沈清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主动走上前，笑道：“清月，好久不见，伯父说让我今天过来，以后就在公司工作了，还请你多多关照。”
他的语气亲切自然，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事实上，他们确实认识。
王家与沈家是世交，两人小时候天天在一起，后来王哲出国留学，两人联系就少了。
上周王家生日宴上重逢，两人才再次见面。
但此刻的沈清月根本没有心思应付他。
她看了王哲一眼后，眼神冷淡道：“不好意思，我有点其他事要处理，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技术部，甚至没给王哲再开口的机会。
这番举动让技术部的员工们看得目瞪口呆。
沈总这态度，明显是对新部长很不待见啊。
再联想到陈默刚才的辞职，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内情？
人事部经理尴尬地站在原地，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王哲，又看了看技术部员工们复杂的表情，干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那个……陈副部长不在，估计沈总有什么急事，王部长，那就由我继续给你介绍一下技术部的同事们吧。”
王哲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麻烦了。”
沈清月走出技术部后，又连续给陈默打了几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她的心情从不安变成了焦虑，又从焦虑变成了隐隐的愤怒。
陈默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对公司有不满，就算对她父亲的做法有怨气，至少也该接电话沟通一下吧？
这样一声不吭地消失，算什么？
她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停车场，启动了自己的保时捷。
二十分钟后，沈清月的车停在了陈默租住的小区楼下。
她记得陈默的楼层和门牌号。
上次她来过一次。
电梯一路上升，沈清月的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她不确定陈默在不在家，也不确定见到他后该说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质问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电话？
电梯门开了，沈清月走到陈默家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开门。
沈清月皱起眉头，从包里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可以就无人接听。
沈清月靠在门边，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陈默不在公司，也不在家，电话又不接，他能去哪里？
难道他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
这个念头让沈清月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这段时间和陈默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在公司的普通上下级，到后来一起应对项目危机，再到古玩市场捡漏、技术部重组……
不知不觉间，这个男人已经在她生活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
可她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沈清月在陈默家门口站了很久，直到隔壁邻居开门探出头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她才回过神来，转身离开了。
而事实上，陈默此刻根本听不到手机响。
他手机不小心设置成静音了。
人正在城东一家宝马4S店里，看车呢。
“先生，这款宝马五系是我们今年的新款，搭载了最新的B48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258马力，百公里加速只要6.2秒。”
销售顾问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正热情地向陈默介绍着展厅中央的一辆金色轿车。
“内饰采用了全新的设计语言，全液晶仪表盘和中控大屏都是标配，科技感十足。”
陈默绕着车子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车身线条和细节做工。
金色的车漆在展厅灯光下泛着优雅的光泽，流线型的车身设计既有运动感又不失稳重。
“试驾一下吧？”
销售顾问看出了陈默的意向，主动提议道：“我们可以安排您去外面的试驾路线体验一下。”
陈默点点头：“好。”
十分钟后，陈默坐进了驾驶座。
销售顾问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指了指前方的道路。
“出了园区右转，有一段专门给客户试驾的封闭道路，您可以在那里体验一下加速和操控。”
陈默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他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4S店园区，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
这是陈默人生中第一次试驾宝马。
车子驶入试驾路段后，陈默深踩了一脚油门。
发动机瞬间响应，强烈的推背感将他按在座椅上，两侧的景物飞速后退。
车速在几秒内就突破了100公里每小时，而车内却依然安静平稳，只有发动机低沉有力的轰鸣在提醒他此刻的速度。
“感觉怎么样？”销售顾问笑着问。
“不错。”
陈默简单评价了一句，但眼里闪过的光芒暴露了他内心的满意。
他轻打方向盘，车子在弯道中稳稳划过，精准的转向和扎实的底盘给了他很强的信心。
这就是金钱带来的体验。
更好的性能、更舒适的乘坐感受、更精致的工艺。
陈默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追求豪车。
这不仅仅是一种交通工具，更是一种生活品质的象征。
试驾结束，车子缓缓驶回4S店。
陈默停好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心里在盘算着。
现在他卡里有158万多的存款，买一辆宝马5系，落地价大概在40万左右，对他来说完全负担得起。
“先生，如果您对这款车满意的话，我们现在有现车。”
销售顾问适时地说道：“今天付款，三天内就能办好所有手续提车。而且最近厂家有活动，贷款的话利率很低，首付30%就可以。”
陈默摇了摇头：“不用贷款，全款。”
“……”
销售顾闻言，有些伤心。
没有贷款，他要少赚很多手续费。
“好的！那我带您去贵宾室详谈？”
“嗯。”
陈默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即将拥有第一辆好车的兴奋中，根本没发现手机上那十几个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