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能源，马上上市，身家翻倍。”短发女掰着手指头数，“你要是能在犀鸟上市前上位，我们以后可就一劳永逸了。既不用伺候姓赖那个死胖子，也不用总被他家那个老女人追着查。”
梁佳敏把酒水单翻到背面，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她快到了，你收敛点。”短发女耸耸肩，迅速起身坐回了隔壁桌，掏出手机假装刷短视频。
白霜推开茶馆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梁佳敏，抬手挥了挥，踩着细跟凉鞋嗒嗒嗒走过去，先把那只LV托特包搁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等很久了吗？都怪你姐夫非要开车送我，要不是等他，我早到了。”她说话的时候用手扇着风，脸上带着一种被宠坏的不耐烦，语气里全是对丈夫的嫌弃。
梁佳敏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茉莉花茶，动作不紧不慢，手腕上一只细细的银镯子随着倒茶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我们也才刚到。姐夫这么忙，还要抽空送你，真是难得。”
白霜把茶杯放下，偏头对着坐在梁佳敏旁边的短发女笑了笑，像是刚注意到她似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太太圈里常见的自来熟：“他呀，也就面上装装好男人，私底下孩子的事儿一点儿也不管。男人嘛，都一个德行。”
短发女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找到了共同话题，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身体往前倾了倾：“可不是嘛！霜姐你是不知道，我虽然还没结婚，但身边那些男人的德行我可太清楚了。我上一家公司那个老板，追你的时候天天早安晚安，追到手没两个月，消息都隔半天才回，问就是在开会。”
白霜翻了个白眼：“开会开会，男人的万能借口。我家那个也是，让他去开个家长会，回来一问三不知，连孩子在哪个班都记不住。”
“对吧！还有更离谱的——”短发女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赶紧压下来，“我一个姐妹，生日那天她老公说加班回不来，她信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在网吧打了一晚上游戏。打游戏！”
“好歹还编个理由呢。我家那个有时候理由都不编，直接说‘忘了’。”白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地编着温清泉从未干过的事，“上回结婚纪念日，人家说公司审计太忙，我也没说什么。第二天饭团从幼儿园回来跟我说，爸爸昨天在办公室看了三个小时球赛。”
“天哪——”短发女捂住嘴，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眼睛滴溜溜地在白霜和梁佳敏之间转了一圈，“所以说啊，男人不能惯着，越惯越来劲。”
白霜叹了口气，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总结道：“所以说你没结婚是对的，多玩几年，不着急。”
她说完端起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梁佳敏。梁佳敏正低头给茶壶续水，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像是在听两个姐妹吐槽男人，不插话也不帮腔。那个笑容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人正说着话，白霜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低头从LV托特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香水盒子，递给梁佳敏。“我逛商场的时候闻到的，觉得特别适合你就买了。你闻闻喜不喜欢，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