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泉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站稳之后跑到白霜身边，牵住她的手，仰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妈妈，叔叔说他是帅叔叔，好好笑。”
白霜低头看他，忍着笑问：“叔叔不帅吗？”
饭团回头看了一眼温清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认真评估某件商品的性价比。然后他转回来，语气很笃定地宣布：“我觉得像汽车人的才帅。叔叔不像汽车人。”
温清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道跟拂灰差不多：“你想要一个汽车人叔叔吗？那叔叔回去就变成擎天柱。”
饭团捂着后脑勺往白霜身后躲，嘴里嚷着“不要不要”，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梁佳敏站在餐厅门口等他们。她换了一条剪裁利落的藏蓝色及膝裙，妆容很淡，只描了眉、涂了层裸色的唇膏。远远看到这一家三口走过来，大的走在左边，小的在中间蹦蹦跳跳，温清泉走在小的旁边，手虚虚地护在他肩膀上方。她脸上挂着一个得体的笑容，迎上前来。
老远看见饭团，她就弯下腰，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么可爱呀。”
饭团往白霜身后挪了半步，一只手攥着妈妈的裙摆，怯怯地看着她，没吭声。温清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阿姨问你话呢。”白霜把他从身后拉到侧边，手掌护在他肩膀上，对梁佳敏抱歉地笑笑：“孩子认生，我们都叫他饭团。”饭团把脸埋进白霜的大腿侧面，还是没叫人。
梁佳敏直起身，冲他挤挤眼，也不勉强，领着几人往包厢走。
进了包厢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梁佳敏一边往自己颈后系围领的系带，一边笑着打趣：“姐夫应该经常带霜姐吃法餐吧？”
白霜正帮饭团把餐巾铺在腿上，闻言头也不抬：“他呀，一心扑在工作上，哪有这些心思。今天要不是你约，我们一家三口还没进过法餐厅的门。”
梁佳敏把系带打了个结，抿嘴笑道：“那姐夫今天可得好好表现。”
温清泉翻着菜单，语气平淡：“点菜吧。”
服务员拿着电子菜单站在桌边，白霜翻开菜单，没怎么看前菜那几页，直接翻到主菜部分。她手指点在菜单上，语速不快，但每一样都点得很干脆：“给小朋友来一个培根披萨，饼底要薄一点的。我要一份黑松露肉酱意面。再来一份烤鸡，烤鸡配的土豆泥单独装在小碗里。”她把菜单翻到汤品那页，侧头看了温清泉一眼，“汤你点一个，我和饭团尝两口就行。”
温清泉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加了一份牛排和一份南瓜蘑菇汤，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服务员复述了一遍点单，收起菜单退了出去。
梁佳敏在对面看着白霜点菜的全过程，等服务员关上门才笑着说：“霜姐点菜可真利索。平时家里也是你管这些吧？”
白霜站起来给饭团围好围兜，手指灵活地在他脖子后面系了个结，把他衣领翻好，才坐回去答道：“清泉忙着公司的事儿，我也就只能管管家里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