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点点头，端起汤碗喝了一小口，汤还是温热的，玉米的甜味混着排骨的肉香在舌尖上散开。她放下碗，看着温清泉：“那如果结果真的像赵律师推测的那样，我们要怎么办？”
温清泉的筷子停在半空，想了片刻，开口时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把方案往前推演。“声东击西。一方面，让她把视频通过自媒体手段先放出去一部分——用匿名的渠道，不经过犀鸟的手。舆论先起，压力给到赖总那边。另一方面，我们这边派个人去探探赖总的口风，看他手里到底有没有反制的筹码，和他对这件事的底线在哪里。”
白霜一边夹了筷空心菜，一边顺着他的话往下想。她把菜咽下去，擦了擦嘴角，问道：“要不要找彭敬之商量？墨衡如果站在犀鸟身后，说不定能有所制约？”
“墨衡出现，容易打草惊蛇。”温清泉端起自己那碗已经快凉了的汤喝了一口，放下碗。
白霜筷子停在半空中，看了他两秒。
商场思维还是跟普通人思维不一样，他比自己想的更全面和具体。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声和偶尔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白霜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温清泉，自己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靠在沙发扶手上。刚才讨论梁佳敏时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下来，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脑子里那些法条和证据链慢慢被另一件事取代了。
饭团快放暑假了。
“饭团放暑假，要带他去哪儿呢？总不能天天窝在家里看动画片吧。要不——我跟饭团和爷爷奶奶一起出去旅游，你在广城好好上班，怎么样？”
她说着侧头看他，嘴角带着笑，像是在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家庭计划，但眼神里分明藏着一丝逗他的狡黠。
温清泉一边收拾茶几上的饭盒，一边顺手从沙发扶手上抽过那条叠好的小毯子，抖开，盖在白霜肚子上。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她每次吃完饭窝在沙发上都容易犯困，他看习惯了。动作很自然，说话的语气也像在交代一件已经安排妥当的行程。
“不行。饭团的暑期我已经跟大姐商量好了，让他跟毛弟一起回岳父岳母家住一段时间。”他把饭盒盖子一个个扣好，摞整齐放进保温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