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霖安排的吃饭地点，是一家名叫荣府宴的私房菜馆。
刘弘开着卡宴，载着荀臻、蒋霖赶到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半。
荀臻走进装修雅致的包间，发现已经有两人在等着了。
而且这两人，他还都认识。
一个是周日疑难病例比拼里，医二代团队的呼吸科医生叶凌霄。
另外一人，让荀臻感觉到了意外——居然是洪荒大模型医疗 AI的医疗技术负责人毛宇坤。
蒋霖见荀臻看过来，连忙指着叶凌霄介绍说：“叶凌霄，你是认识的吧？他还是我的外甥。”
随着介绍，起身迎上来的叶凌霄，神色恭敬地打招呼：“荀医生，晚上好。”
荀臻微微点头回应，目光转向落在后面的毛宇坤。
蒋霖刚要介绍，毛宇坤抢先开口，一脸笑眯眯道：“荀医生，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我和蒋霖是协和医学院的老同学。”
荀臻面露恍然，笑道：“原来你们是大学同学，这个世界真是小啊。”
“可不是嘛。”
毛宇坤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优越感，“国内顶尖医学院就那么几所，现在医疗圈里混出点名堂的，不是熟人，就是拐着弯能搭上关系。像荀医生你这样普通医学院出身，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属实少见，不愧是医学天才。”
荀臻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蒋霖察觉气氛有点微妙，连忙打圆场：“都坐都坐！凌霄，赶紧让上菜，我都快饿扁了。”
叶凌霄应了一声，吩咐服务员上菜，又拿起茶壶给几人斟茶。
“舅舅，荀医生，那个患者的事查清楚了？”叶凌霄忍不住问。
蒋霖哈哈一笑，一脸轻松道：““那还用说！荀医生火眼金睛，看过那女生的资料，又上手检查了一番，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不是整形手术问题，是得了一种比较罕见的硬皮病。”
“这两天，着实让我担心的要命，今晚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硬皮病？系统化硬化症？”
毛宇坤确认了一句，随即笑了，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说蒋霖，你这些年光琢磨整形手术，基础医学知识都退化得差不多了吧？硬皮病的面具脸辨识度那么高，随便一个风湿免疫科的主治医生扫一眼就能认出来。”
“就这点事，还特意劳烦我们的医学天才跑一趟？”
这话一出来，蒋霖脸色顿时有点挂不住。
荀臻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什么叫随便一个主治医生扫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先是看了完整的病历资料，又上手做了细致检查，结合全身症状才下的诊断，到他嘴里倒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蒋霖沉声分辨道：“我这患者情况特殊，车祸后面部毁伤太严重，修复时整张脸几乎都动过刀，疤痕牵拉本来就会导致皮肤紧绷，面具脸的特征被掩盖了很多，根本不典型。”
“有多不典型？”
毛宇坤挑眉，看向荀臻，“荀医生，那位患者总不会连表情呆滞、面纹消失、五官挛缩、做不了表情这些典型特征都没有吧？”
荀臻实话实说：“这些特征倒是都在，我也是主要靠这几点下的判断。”
毛宇坤闻言，立刻用一副“我就知道”的鄙视眼神瞥了蒋霖一眼。
蒋霖气得牙痒痒，却又不好发作。
内外科医生互相看不上本就是常态，更何况他跟毛宇坤是老同学，太清楚这人的臭脾气——当年在协和就是年年考第一的主，眼睛长在头顶上，傲气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