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尘长老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至于莲藕与莲根,药性最为温和厚重,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圣品,关键时刻可吊住性命。而莲子……” 他神色变得极为严肃,“莲子药性至阳至猛,蕴含的造化之力最为狂暴,直接服食,无异于烈火焚身,金丹修士也难以承受。但若能以秘法炼化,或作为某些霸道丹药的君药,其效力亦是惊天动地。不过,对你们目前而言,莲子并非必需。”
听完木尘长老的详细分说,剑尘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的迷茫和不确定消散大半。虽然“造化金丹”虚无缥缈,但至少明确了,即便得不到完整丹方,只要能得到“生生造化莲”,取其不同部位,辅以相对容易寻到的灵药(相比于万年石乳等),便有极大希望分别救治云逸和厉锋!这无疑让目标变得清晰且实际了许多。
“也就是说,”剑尘总结道,目光灼灼,“我们此行目标,首要便是取得完整的‘生生造化莲’。若能顺便打探到‘造化金丹’丹方乃至炼制者的线索,自是最好;若不能,则退而求其次,以其莲花救治云逸师兄,以其莲叶莲茎为主,炼制‘生生造化膏’,为厉锋师兄重塑断臂。而‘千年血参’、‘地心玉髓’、‘金刚菩提果’等辅药,虽然珍贵,但在宗门宝库或大陆大型坊市中,应有机会凑齐,远比那虚无缥缈的‘万年石乳’、‘星辰砂’现实得多。”
“正是此理。” 木尘长老颔首,“而且,救治所需,并非要耗尽一整株神莲。若能得到,取其部分,留下根茎,或许此莲还能继续生长,亦是一桩善缘。只是……” 他话锋一转,神色无比凝重,“那风暴海域的凶险,绝非等闲。古籍记载或许语焉不详,但老夫曾听一位深入过东海深处的故交提及,那片海域,空间不稳,常年笼罩在毁天灭地的雷暴与罡风之中,更有无数凶厉海兽潜藏,其中不乏堪比元婴、甚至化神期的恐怖存在。即便不深入核心,仅是在边缘地带,金丹修士也需步步惊心。而那‘生生造化莲’此等神物,必有强大妖兽守护,其力恐怕远超你等想象。”
“此外,”木尘长老看向剑尘和苏清影,“海外修真界,与我中土大陆迥异。碧波仙岛虽是中立之地,有碧波剑阁维持秩序,但海外势力错综复杂,散修、海族、海盗、各方岛屿势力盘根错节,行事风格更为直接甚至残酷。你们身为天玄宗道子、真传,身份在中土是护身符,在海外却可能成为靶子,需谨言慎行,财不露白。”
厉锋听到这里,猛地抬头:“长老,剑尘,清影师妹,为我与云逸之事,让你们犯此奇险,我……” 他虎目发红,声音哽咽。他宁可自己永远残疾,也不愿挚友为他赴此九死一生之局。
剑尘抬手,制止了厉锋后面的话,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厉师兄,你我兄弟,何须多言。云逸师兄为护我而重伤,你为我而断臂,此因果,此情谊,我剑尘若不敢承担,还修什么剑,求什么道?海外虽险,但路在脚下。神莲虽渺,但志在必得。你且在宗门安心养伤,等我与清影带回神药。届时,你需以最佳状态,承受那断臂重生之苦,可莫要叫我们失望。”
苏清影也轻声道:“厉师兄,剑尘说得对。我们三人同行至今,早已不分彼此。此去海外,亦是磨砺。你伤势未愈,留在宗门,亦可守护云逸师兄,免我们后顾之忧。”
厉锋看着剑尘坚定如磐石的眼神,又看看苏清影清冷却坚定的面容,胸腔剧烈起伏,最终重重点头,将所有感激与担忧压在心底,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木尘长老看着眼前三位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他不再多劝,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玉简,分别递给剑尘和苏清影:“这枚玉简中,记录了老夫所知的、关于东海及风暴海域的一些残缺信息,以及碧波仙岛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生生造化莲’可能的外观特征及采摘时需注意的要点,虽不完整,但或许有用。另一枚,是老夫的传讯玉符,若有紧急情况,或需宗门援助,可尝试联系。海外遥远,传讯未必通畅,但总是一线希望。”
他又取出几个玉瓶:“这些是老夫炼制的‘清心避障丹’和‘回元补天丹’,应对海外瘴气、毒雾有奇效,亦可快速恢复灵力、治疗伤势,你们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剑尘和苏清影郑重接过,躬身行礼:“谢长老!”
木尘长老摆摆手,目光深远:“去吧,做好准备。此事,老夫会禀明宗主。海外之行,凶吉难料,但亦是机缘。雏鹰总要搏击长空,方能翱翔九天。记住,保全自身,方有一切可能。”
离开丹霞峰,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剑尘心中,那名为“生生造化莲”的希望之火,已然熊熊燃烧,并化作了清晰明确的路径。接下来,便是为这充满未知与凶险的远航,做最周全的准备了。而首先要面对的,便是如何说服宗主,并获得宗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