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我和一群城里青年响应号召,插队到了黑龙江省塔河县的一处山村。
这里四面环山,密林连片,冬天冷得能冻裂骨头,夏天蚊虫遍地,日子过得辛苦。
可我们都抱着一颗红心,愿意在广阔天地里接受锻炼,从没想过,会在这里撞上一件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怪事。
我们住的是生产队腾出的旧仓库,一到夜里,山林里风声呜呜作响,像有人在哭。
队里安排我们开荒,把后山一片荒坡改成田地。
那天天气闷热,太阳毒辣,大家挥着锄头,干得满头大汗。
快到中午时,一个社员连滚带爬从坡下跑上来,脸色惨白,嘴里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知青小周撞邪了!快救人啊!”
我们一听,全都扔下锄头,跟着往坡下跑。
跑到一片矮树林边,只见小周蜷缩在树根旁,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别过来……别抓我……”
我们围上去,有人递水,有人拍他后背,好半天,小周才缓过一点力气,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我刚才尿急,荒地里没厕所,就跑到树后方便。”
小周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止不住的恐惧,“刚蹲下没多久,我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还有人在我耳朵边叹气,声音特别轻,特别近。”
“我以为是队友开玩笑,就回头看了一眼。”
说到这里,小周猛地打了个寒颤,“我身后的林子边,站着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那人很高,很瘦,一动不动,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闻着像腐烂的树叶。”
“我当时就动不了了,手脚不听使唤,像被绳子捆住一样。
那个人影慢慢转身,往林子深处走,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步一步跟着他走。
我心里怕得要死,可腿就是停不下来,像被鬼差勾着魂往鬼门关带。”
我们听得心里发毛,可没人敢打断他。
小周继续说:“走了大概半袋烟的功夫,黑影在一棵老柞树下停了下来。
我抬头一看,树周围已经站了四五个一模一样的黑影,他们围成一圈,低着头,跪在地上,像是在做什么仪式,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脑子一片空白,也想跟着跪下去。我壮着胆子,伸手拍了一下离我最近的那个黑影的肩膀。”
小周说到这里,突然尖叫一声,眼睛瞪得溜圆,“那个人影猛地转过头,我看到的根本不是人脸,是骷髅!黑洞洞的眼窝对着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
“我吓得魂都飞了,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转身就跑,跑着跑着就摔倒了,后面的事我就记不清了。”
听完这话,不少知青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几步。
生产队长是个出了名的硬脾气,一辈子不信鬼神,当场就火了。
“胡说八道!”
队长一巴掌扇在小周脸上,声音洪亮,“这世上哪有什么牛鬼蛇神!都是封建迷信!你是累糊涂了,出现幻觉了!”
队长从口袋里掏出红宝书,举过头顶,高声喊:“破除四旧,打倒封建迷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我们是无产阶级革命青年,什么都不怕!”
大家被队长的气势带动,也跟着喊起口号,刚才的恐惧少了几分。
队长指着小周说:“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那棵树下看看!我倒要瞧瞧,是什么东西敢在社会主义的土地上装神弄鬼!”
小周不敢拒绝,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带路。
我们一大群人,拿着锄头、镰刀,浩浩荡荡走进林子。
很快,就到了那棵老柞树下。
树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黑影,没有骷髅,只有杂草和落叶,安安静静的。
“你们看,什么都没有!”队长大声说,“就是他自己吓自己!以后不许再传这些怪话,影响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