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拉克废墟只是灰袍人的前哨站,真正的据点还在更西更远的沙漠深处,灰袍人故意让阿卜拉克的催化装置自行崩解,用崩解产生的频率碎片掩盖了真正据点的位置,同时反向追踪墨鳞的原始频率,准备在月圆之夜实施更大的行动。
赛义德带着初祖鳞片走沙漠古道赶往尼罗河龙脉源头,半途中忽然感应到极细微极短暂的频率碎片从沙脊另一侧传来。
他立刻辨认出这是灰袍人的反向追踪频率,他曾在尼罗河龙脉源头与这种频率打了无数次交道,它的特征极清晰,每一次脉冲之间相隔固定时间,和灰袍人从极北遗迹带走的洛书残片中记录的公式完全吻合。
赛义德没有犹豫,当即命令全队转向沙脊东侧,沿着反向追踪信号的来路逐段排除灰袍人可能留下的哨点。
他手下的大食感龙士们都是常年在沙漠中追踪银硝残片的老人,对沙漠中的频率传播规律了如指掌,沙粒越干燥,频率传播越远,但衰减也越快。
灰袍人必定会在沙脊沿线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一个信号中继点,赛义德带着全队一处一处地清剿这些中继点,每拔掉一个,他腰间那片初祖鳞片就亮一分,与墨鳞翼尖那片鳞片之间的共振就清晰一分。
赵明远站在残桩上,望着沙脊方向此起彼伏的信号中继点被逐一拔除,对伊卜拉欣说灰袍人这次行动的首领不是从极北遗迹逃出来的那个极老的灰袍人,而是守旧派的核心成员,他们最了解尼罗河龙脉源头的地形和防御部署,能从历代大食感龙士最熟悉的巡逻盲区中渗透进去。
伊卜拉欣回头望向沙脊方向,赛义德的感龙士队正在烈日下逐段清除灰袍人留下的信号中继点。
那里,沙漠深处的龙脉支脉正自行愈合,支脉末端化石层的裂缝正被龙脉调整期余波中裹挟的原始频率一层一层地填补起来。
灰袍人还不知道,他用来反向追踪墨鳞的每一步信号中继,都在向龙钥暴露他的确切位置。
沙脊沿线每一处被赛义德拔除的中继点,都是灰袍人亲手设下的路标,通往他自己的据点。
墨鳞从残桩上展开双翼,飞向沙脊更西更远的沙漠深处,赵明远伏在它背上,把断笛对准沙脊方向正在被逐段拔除的信号中继点,龙钥将所有中继点的坐标逐一定位,在冷杉摊开的沙漠地图上自动推演出一条极清晰的路线。
灰袍人残余据点的位置与骨板被盗后尼罗河龙脉源头石柱上新刻痕的指向完全吻合。
三天后,月圆之时,龙脉调整期的余波将达到顶峰,灰袍人必定在那时激活骨板上的原始公式。
墨鳞翼尖那片暖金鳞片在沙漠正午的烈日下泛出极淡极柔的光泽,飞向沙脊更西更远的沙漠深处,赛义德和大食感龙士们正从沙脊另一侧向同一个方向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