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轮攀至天顶。
龙脉调整期余波到达顶峰,骨板核心碎片在祭坛上发出一声极尖锐极细长的嗡鸣,灰袍人启动了共振。
沙脊线上所有骨板碎片在同一瞬间同时亮起暗红脉冲,从巴瓦迪往西一路蔓延,所过之处沙粒剧烈跳动,沙丘表面出现极长极细的靛蓝纹路。
但共振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赛义德的大食感龙士队已将废墟外围所有信号中继点全部拔除,祭坛周围那圈银硝符印环被归位诀逐层剥离,暗红脉冲从最外层开始逐圈碎裂,每碎裂一圈就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崩解声在沙谷中回荡。
墨鳞展开双翼从沙脊上俯冲而下。
它翼尖那片暖金色鳞片在月光中划出一道极长极亮的弧光,弧光所过之处,沙面上那些正在蔓延的靛蓝纹路同时褪色,从靛蓝褪成灰白,从灰白褪成透明,然后消失。
它昂首发出一声极悠长极清亮的龙鸣,声波穿透祭坛,穿透符印环,穿透龙脉裂隙,传向沙脊线更西更远的沙海深处。
所有被银硝侵蚀的龙脉支脉在同一瞬间同时响应,在穆卡拉港石屋里那头卧在海蛙身边的尼罗河龙种忽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咕噜。
赵明远从墨鳞背上跃下,拔出初祖剑。
青蓝色剑光从剑锋涌出,剑身亮起极深极透的青蓝,剑柄上那枚心龙文石扣在同一瞬间发出极淡极暖的月白光芒。
他将剑锋对准祭坛底座的龙脉裂隙一剑斩下,骨板核心碎片与龙脉裂隙之间的符印连接被剑锋斩断,暗红脉冲从裂隙深处被连根拔起,在空中炸开成极细极密的灰白粉末,落在沙面上被夜风一吹便散了。
骨板核心碎片上的靛蓝残迹开始自行剥落,每剥落一层,碎片就亮一分,不是暗红,不是靛蓝,是极淡极透的暖金,与冷杉锁在档案箱里那几十片骨板碎片的原始刻痕完全一致。
赛义德从废墟外围押着被俘的灰袍人从祭坛后方走过来。
他走到祭坛前蹲下,把腰间那片初祖鳞片轻轻放在骨板核心碎片旁边,两片鳞片在月光下同时亮起极淡极暖的金色光芒,频率完全一致。
他站起来收起鳞片,走到灰袍人面前,把归位诀简化版图谱用大食文逐句翻译给灰袍人听。
灰袍人听完说归位诀只能归位已经存在的龙炁碎片,无法复原被砸碎的骨板,赛义德说骨板上的公式已经刻在了所有碎片上,每一片碎片都是一份完整的原始刻痕,碎片的数量比原来更多,每一片都可以单独用于归位被银硝侵蚀的龙炁。
骨板没有被摧毁,只是变成了更多更小的骨板,他的搭档那头尼罗河龙种当初被银硝侵蚀得极深,如今蹄甲已经修好,正在穆卡拉港等海蛙给它复查。
灰袍人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