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龙国信标重启后，也恢复了稳定，但颤抖仍在继续，重启修复了信标本身的衰减，却没有修复信标底层那个被信号反复刺探的缺陷。
那个缺陷不在信标上，不在龙脉上，不在初祖遗留的任何公式里，那个缺陷在更深处，在龙脉核心心脏的搏动频率本身之中。
苏云昭立刻让冷杉调取龙脉核心心脏的全部历史频率数据，冷杉逐条比对后，在龙脉核心心脏的搏动频率里发现了一道周期性波动。
这道波动极难捕捉，它每隔固定的一段时间才出现一次，每次持续短促的一瞬，与那组信号的搏动时间完全同步。
这种周期性波动不是外部干扰造成的，它是龙脉核心心脏搏动频率本身固有的一个极细微的周期性异常。
初祖在分离时已经发现并修复了这道波动，骨板上那句“吾等已尽力”旁边的裂痕，就是他修复时留下的痕迹。
但他没有彻底修复，这道波动不是他留下的，而是龙脉与生俱来的，初祖只能在裂痕上封了一层暖金，把自己的初祖鳞片压在骨板上，用最原始的方式给后来者留一个路标。
骨板后来被灰袍人砸碎了，碎片散落在沙脊线上，每一片都被归位诀剥离了暗红脉冲重新拼合，但裂痕还在。
现在那组信号在刺探这道裂痕。
苏云昭把骨板碎片上的裂痕拓片放在龙脉核心心脏频率分析报告旁边，对冷杉说，要立刻通知赵明远。
这组信号搏动的下一次时间点，按照周期推算，就在将来，而这一次搏动的位置，将不再是刺探信标网络的缺陷，而是直接刺向龙脉核心心脏的频率中枢。
赵明远此刻正在去炎龙国的路上，如果炎龙国信标从未被这组信号干扰，那么炎龙国的守标者可能知道一些连初祖都没有来得及解决的问题。
冷杉立刻起草急报，报告末尾附了苏云昭刚才在第十三章增补页扉页上写的那行字。
那行字极短极简极沉极重极令人不安：“初祖未竟之诺。”
炎龙国。
冷杉在信末附了坐标，极南海沟旁，一片由火山熔岩冷却后形成的黑色礁石群。礁石群上空弥漫着水汽，水汽中混着原始的硫磺味。
墨鳞在礁石群边缘降下来时，它翼尖那片暖金色鳞片在硫磺水汽中依然泛出稳定的光芒。
它低头用鼻尖碰了碰脚下一块黑色礁石，礁石表面嵌着暖金色信标刻痕，刻痕与礁石本身的玄武岩纹理完全融为一体，边缘没有任何银硝残迹或干扰脉冲。
这里的信标从未被干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