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推导出来的。”赵明远的声音沉了下去,“不需要碎片,不需要金人,只需要知道反向公式是初祖信标的镜像,任何一个精通信标公式的感龙士,只要起了这个念头,就能推导出来。”
“就像灰袍人说的。”李清音说,“世间总有人想用,两千年前是秦始皇,一千年前是北魏太武帝,五百年前是那个去找虞世南的‘秦人’,现在是川西深山里的一个无名测试者,永远会有人。”
石桌旁安静了一阵。
追云终于趁秦五娘不注意叼到了一块灶糖,满院子跑,墨鳞伸出尾巴把它绊倒在雪地里,灶糖滚出去老远,被白璃一伸脖子接住了,追云委屈地嗷了一声,三条龙在老槐树底下闹成一团。
“三年。”赵明远举起酒杯,“三年之内,我们要找到十二金人里的完整反向公式,三年之内,让天下龙脉对这东西产生免疫。”
他顿了顿。
“然后过年。”
李清音也举起杯,韩风也举起杯,三只粗陶酒杯在雪夜的空气里碰出一声脆响。
老赵头坐在茶肆门槛上,旱烟杆叼在嘴里,烟丝依旧没点着,他看着院里的三人和三条龙,磕了磕烟锅,没有烟灰,还是磕了磕。
“三年。”他自言自语,“够我把这杆烟点着了。”
秦五娘从灶房探出头来,满手糖浆。
“灶糖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们三个,不干活就过来端盘子!”
三只酒杯同时放下了。
大年初六,赵明远、李清音、韩风出发前往骊山。
这是灰袍人秦大指定的会合地点,骊山北麓,秦始皇陵封土以北三里,一口枯井旁,枯井是守陵人世代使用的暗道入口,井壁上有铁环可供攀爬,直通地下水路。
秦大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还是那身灰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他站在枯井旁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灰袍人,同样的装束,同样的沉默,那是他的继任者,守陵人的传承到了最后一代。
“你们来了。”秦大说。
他掀开兜帽,在日光下看,他比那夜在龙胆茶肆墙外时更苍老,皮肤干枯如树皮,眼窝深陷,但双目仍然清明,那是一种耗尽了两千年等待后残存的清醒。
“条件还记得吗?”
赵明远点头。
“第一,进入地宫的队伍不超过九人。
第二,不破坏地宫结构,只拓印不取物。
第三,找到金人、完成比对后,地宫立即封存,施加信标封印,永不再开。”
“九人。”秦大扫了一眼赵明远身后,“你带了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