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没进来过。”韩风说,“秦大自己说的,守陵人历代没有人踏入这道门,但门缝是干净的。”
“那就是有人在灰袍人之前进来过。”李清音说,“两千年来,有人走通了这条水路,打开了这道门,进去了,然后…”
“然后没有出来。”赵明远接了她的话。
他把手贴在黑石门上,右手的契印在触到石门的瞬间,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灼热,不是被压制,是共鸣。
门后有龙脉,不是活着的龙,是龙脉,被镇压了两千年的龙脉,在黑石门的另一侧发出微弱的、持续的搏动,就像心脏被埋在地下,但还能跳。
墨鳞在地面上感应到了这道搏动,赵明远知道,契印传来的不是焦躁了,是一种更深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悲伤,墨鳞在井口卧着,翼膜完全张开,喉间发出的震鸣穿透了十二丈土层,微弱地传到了赵明远的契印里。
“龙脉在门后。”赵明远说,“被压了两千年,还活着,墨鳞听到了。”
“门怎么开?”一名感龙士问。
赵明远没有回答,他把契印贴在门上,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半入定的状态,契印发出的微光映在黑石门上,光圈从指尖扩散出去,沿着门板表面蔓延,像一滴墨滴入清水,光圈扩散到门楣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是石头的纹理,是符文,刻在门楣深处的符文,肉眼看不见,但在契印的感应下显形了。
那个符号,正圆在上,三角在下。
和虞世南藏在书脊里的符号,蜀道古栈道残碑上的符箓一模一样,它被刻在秦始皇陵内宫的大门上,不是作为锁,是作为标记,这道门不需要钥匙,它是用反向公式的原理锁住的,用共生频率无法打开,用控制频率才能打开。
秦始皇用反向公式锁了自己的陵墓。
“他不想让人进去。”李清音说,“除非…除非进去的人已经掌握了反向公式,那样的人在两千年前根本不存在,他把门锁死,只留给自己,他以为有一天他还会回来。”
“或者他不想让里面的人出来。”韩风说。
赵明远撤回手掌,契印的微光消失了,门楣上的符号重新隐入石面。
“不用反向公式开门。”他说,“用活的。”
他重新把手掌贴在门上,这次不是用契印去感应,而是让契印进入更深层的共鸣状态,不是与门共鸣,而是与门后的龙脉共鸣,墨鳞的悲伤从契印涌入他的意识,他将那股悲伤转化为频率,注入石门。
门后的龙脉回应了。
一声极低沉的震鸣从地下极深处传来,像是大地打了个嗝,黑石门内部传来沉重的机括转动声,不是锁链,是齿轮,门后的秦代机关在启动,被龙脉频率激活,运转起来了。
秦代少府监的设计:门楣上的符号是锁,钥匙是反向公式。
但赵明远没有用钥匙,他绕过了锁,直接用共生频率唤醒了门后的龙脉,让龙脉自己转动了机关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