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用了两天时间,查到了孙志刚女儿的信息。
“孙晓燕,三十四岁,在南方一个城市做小学老师。她母亲十年前去世了,她一个人生活。”沈岸把资料放在桌上,“我查了她的联系方式。你给她打电话,还是我打?”
“我打。”
我拨了孙晓燕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孙晓燕,我是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关于你父亲孙志刚的事,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父亲?他失踪二十年了。你们找到他了?”
“还没有。但我们有一些线索。你父亲二十年前是城北分局的刑警,他经手了一个案子,然后失踪了。我们想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孙晓燕又沉默了一会儿。“我父亲失踪的时候,我才十四岁。他失踪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他出事了,让我记住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林建国。”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林建国是我父亲。”
“你父亲?”孙晓燕的声音变了,“我父亲说过,林建国是他的搭档。他说林建国发现了工地上的问题,被人杀了。他去查,但查不动。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他,让我把一件事告诉那个人。”
“什么事?”
“他说他把东西藏在了老家的一个地方。老家的地址,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之后,我收到了孙晓燕发来的地址。是城郊的一个村子,离城北老工地不远。
沈岸看了地址。“孙志刚的老家。他可能把证据藏在了那里。”
“我们去。”
“现在?”
“现在。”
孙志刚的老家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一栋老房子,土墙,灰瓦,院子里的草长得齐腰深。邻居说孙志刚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房子空了二十年,没有人住。
我推开院门,走进屋里。屋里很暗,家具上落满了灰。堂屋里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有几个空碗和一双筷子。墙上的年画已经褪色了,画上的人脸都看不清。
沈岸在屋里翻了一遍。抽屉里是空的,柜子里有几件旧衣服,床底下有几个纸箱,里面是孙志刚的旧书和旧文件。沈岸翻了翻,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林默,你碰一下这些旧东西。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
我把手放在八仙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