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在撕破了兄妹这层窗户纸后,还理所当然地用这种质问、管教的语气来约束我的人生。”
秦序桢因为南意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彻底陷入了沉默。他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眸里,划过一丝难掩的痛楚。
过了许久,秦序桢才闭了闭眼,自喉咙深处逼出三个字:“对不起。”
南意微微怔了一下。
她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秦序桢认真开口的道歉。
偶尔她闹脾气不高兴了,秦序桢也会耐着性子哄着她,用那种宠溺的语气说一句“哥哥错了”。
都是小打小闹。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永远是南家的骄傲。他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能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找到最完美的闭环理由,从不为任何事后悔。
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永不犯错的机器。
可现在,机器出错了。能听到他的道歉,南意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高兴。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即使他此刻低头道了歉,也依然没有改变她在这场关系里总是被迫接受的处境吧。
南意抬起手,有些木然地抹掉脸颊上的泪痕,声音冷淡下来:“哥哥不要跟我道歉,我受不起,衣服送到了,你回去吧。”
但女孩下的这道绝情逐客令,男人并没有接受。他如同生了根一般,依然固执地站在原地,深邃的黑眸紧紧锁着她:
“小意,我想把话说清楚。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解不开的误会。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我不想听。”南意偏过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就这一次。”男人上前了半步,语气里竟然带上了几分近乎卑微的恳求。
“我说了我不想听!”
南意猛地后退,眼睛红彤彤的,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浑身竖起尖刺的小兽,情绪再次濒临失控的边缘:
“你为什么总是听不懂我说话?为什么永远都要强迫我接受你的节奏?我说不想听,就是不想听。
不是你想解释你的苦衷、你觉得时机合适了,我就必须乖乖站在这里,像个下属一样听你把话说完!”
秦序桢喉咙发涩,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无力回天”。
他停了几秒,看着她抗拒到极点的模样,终于艰难地点了头,声音沙哑:“好,我不说了。”
南意一秒都不想再多待,抱着纸袋转身就要朝着电梯口走去。
秦序桢看着她身上那件将她大半个身子都罩住的黑色男式外套上。衣服的肩宽和袖长都大得离谱,将女孩衬托得越发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