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方成序的身前。
天色已晚,屋里暗得只剩窗外一点灰白的光。她给李之茂留了纸条,说自己回来找方成序了,如果明天中午她没有回来,就不用再来找她了。
其实她也害怕,害怕推开门看到的方成序已经变成了丧尸。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总有那么一丝希望——方成序没有变。
这股希望一直催动着她,趁李之茂和周朝阳不注意,一个人沿着公路跑了回来。
现在距离早上已经过去九个小时,方成序还安安静静躺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他不会变成丧尸?
南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很烫。
烫得她指尖一缩,心里那点刚冒头的高兴又被压了回去。她摸不准,这到底是普通的发烧,还是变异前的发烧。
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帮他退烧。
南意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退烧药,借用指甲用力把它掰成了两半。
一般人吃瑞星医药的退烧药,四分之一就够了。可方成序现在介于要变和不变之间,南意怕四分之一药效压不住,索性用刀给他切了半颗。
正所谓放药容易送药难。
她把药塞进他嘴里,又拿起床头柜上那半杯水,杯口贴到他唇边,却怎么也喂不下去。
“阿序,张嘴,啊——”南意小声唤他。
方成序没有作出反应,他眉头紧锁,呼吸又沉又烫,唇瓣干得起了皮。
南意只好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把他的唇瓣掰开一点,再把水慢慢往下倒。她怕呛到他,倒的速度很慢,可水还是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洇湿了枕头。
“哎呀。”她赶紧放下杯子,用自己的袖口去擦,越擦越急,“你怎么连水都不会喝了呀。”
南意犯了难,她想起电视剧里演的,喝不下药的时候都是嘴对嘴喂的。可那是中药呀,汤汤水水的,这是西药,就半颗药片,这要怎么喂?
她在床边坐下,又站起来,来来回回地想办法。最后把药从他嘴里取了出来,丢进杯子里,又找了个勺子进去搅。
“化开总行了吧。”她自言自语,舀起小半勺,有了勺子帮忙,南意捏开他的嘴,撬开他的牙齿,就能很顺利地把水送进去。。
小半杯药水都喂完后,南意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一直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