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历史军事 > 隋唐:翟让不死,哪来的大唐 > 第112章 那八百石烧不烧

第112章 那八百石烧不烧

聂队正没有说话。

“洛阳三月里来看过三回。”翟山说,“他们数出这儿有二十四个人、八百石粮。”

“他们数完了以后,就把这儿当成三个囤里最软的一个。”

“他们要打,就先打这儿。”

“东城监。”聂队正开口了,声音有点哑,“那小人们不就是……”

他没有说完。

翟山替他说完了。

“就是让他们看的。”

那二十四个人站在装车的空地上,谁也没有出声。

“聂队正。”

“东城监。”

“三里。”翟山说,“东城这道墙上八百个人,看得见你们。”

“他们要是来了,你们点火,我们一炷香到。”

“一炷香。”

“一炷香。”翟山说,“可要是来的是六百骑,一炷香够他们冲进来两回。”

聂队正站在那儿。

“东城监,那小人们是不是……”

“我今日不骗你们。”翟山说,“要是来六百骑,你们二十四个撑不到我们到。”

那空地上,装车的两个汉子把手里的粮袋放下了。

“那东城监还让小人们留着。”

“留着。”

“为什么。”

翟山转过身,面对那二十四个人。

“因为你们二十四个人站在这儿,洛阳就以为这儿有八百石。”

“他们就来打这儿。”

“他们来打这儿,就不去打柳沟,也不去打黑石渡。”

“柳沟三十六个人,离东城四十里。”

“黑石渡一百二十个人,离瓦岗一百二十里。”

“那两处要是被打,援兵一个时辰、两个半时辰。”

“这儿一炷香。”

翟山把手放下。

“聂队正,我把话说到底:这三个囤里,你们这儿最危险,也最不危险。”

聂队正站在那儿,把这两句在心里过了很久。

“东城监。”

“说。”

“那小人们,是个饵。”

翟山没有躲这个字。

“是。”

那空地上,二十四个人站着。

三月末的日头照在那些空出来的席囤上。

半晌,那两个放下粮袋的汉子里,有一个开口了。

“东城监。”

“你说。”

“那要是他们来了,小人们跑不跑。”

翟山看着他。

“跑。”

那人愣住了。

“东城监让小人们跑?”

“点了火就跑。”翟山说,“往东城跑,三里。”

“那这个囤呢。”

“空的。”翟山说,“空的丢了不心疼。”

那人站在那儿,忽然笑了一声。

“东城监。”

“说。”

“那小人们不是饵。”

“那是什么。”

那汉子把地上那个粮袋重新抱起来。

“那小人们是站在那儿吓唬人的稻草人。”

底下有人笑了。

笑得不大,可那空地上二十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聂队正也笑了。

笑完了他冲翟山拱手。

“东城监。”

“说。”

“小人再问最后一句。”

“问。”

聂队正把手放下。

“行营的册子上,这儿写的是几石。”

翟山站在那儿。

这一问跟三月二十五房彦藻问他的那一句,是同一句。

“八百。”他说。

“空了也写八百?”

“空了也写八百。”

聂队正点了点头。

“那小人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小人们不是被扔在这儿的。”聂队正说,“册子上写着八百石,那就是上头还惦记这个地方。”

翟山站在那片空地上,很久没有说话。

酉时,东城分曹。

崔敬跟着进屋。

“东城监。”

“说。”

“属下方才在人堆里,听见一句。”

“听见什么。”

“有人问:那空了的囤,还算不算瓦岗的地方。”

翟山坐在案后。

这一句比刚才那六七百人问的都难。

“谁问的。”

“属下没看见。”崔敬说,“听着是个年轻人。”

翟山把笔拿起来,又放下。

“崔先生。”

“属下在。”

“三月二十五房先生问我的那一句,你记不记得。”

“属下不在场。”

“他问:空囤,行营的册子上怎么写。”

崔敬站在案前。

“东城监怎么答的。”

“我没答。”翟山说,“我那天答不上来。”

“那今日呢。”

翟山把那支笔重新拿起来。

“今日我答得上来了。”

他在纸上写了两行。

写完了他把纸转过去。

崔敬低头念。

“一、报行营:东壕外囤,存粮八百石,守卒二十四,如故。”

“二、东城自记:东壕外囤,存粮实零,守卒二十四,不撤。”

崔敬抬起头。

“东城监,这是两本。”

“是两本。”

“一本报上去的,一本咱们自己的。”

“对。”

崔敬把那张纸捧在手里,没有立刻记。

“东城监,属下管账二十年。”

“我知道。”

“两本账,是要出事的。”

翟山站在案后。

“我知道。”

“那东城监还写。”

“写。”翟山说,“可有一样得写死。”

“哪一样。”

“东城这一本,行营随时能看。”翟山说,“不是瞒行营,是瞒行营那道文书往外走的时候顺出去的那些人。”

“东城监的意思是……”

“行营册子上写八百,那本册子六十个人经手。”翟山说,“东城这一本只在这间屋里。”

崔敬把笔按下去,记了。

记完了他抬起头。

“东城监,那要是哪一天房先生问起来呢。”

“他不用问。”翟山说,“我明日就跟他说。”

“主动说?”

“主动说。”翟山把手在案上按了一下,“崔先生,两本账要是他从别人嘴里知道的,那才是要出事的。”

崔敬把那张纸收好。

“属下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两本账不怕。”崔敬说,“怕的是只有一个人知道有两本。”

翟山点了点头。

“记得对。”

“东城监,那还有一样属下要问。”

“说。”

“粮都搬空了,还留二十四个人?”

“留。”

“留他们做什么。”

翟山把笔搁下。

“做他们这三个月一直在做的事。”

“什么事。”

“站在那儿让人数。”

崔敬站在案前,很久没有说话。

“东城监。”

“说。”

“那要是洛阳真来打呢。”

“三里。”翟山说,“一炷香。”

“那二十四个人撑得住一炷香么。”

翟山站起来,走到窗前。

“撑不住。”

崔敬的手,在案上按住了。

“东城监。”

“所以那二十四个人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翟山说。

“东城监要跟他们说?”

“说。”

“怎么说。”

翟山看着窗外。

“照三月初八房先生在柳沟说的那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