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宋归尘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铁门。
门后传来陆玄温和的声音。
“宋先生。”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如果不是赵超失控，封锁系统怎么会启动？”
“如果他不砸门，宋知夏怎么会死在隔离区？”
“责任这种东西，不是亲手杀人才算。”
赵超的眼神再次崩裂。
“责任。”
“是我。”
“还是不是我。”
“我分不清。”
“我真的分不清。”
他猛地把假人丢开，双手抓住自己的头。
指甲深深扣进头皮。
“痛！”
“太痛了！”
“还不够！”
“脑子里都是声音！”
“都闭嘴！”
他猛地冲向铁门。
陆玄就在门后。
可铁门两侧，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
源能炸药。
宋归尘脸色大变。
“赵超，停下！”
疯的时候，赵超不会听爸。
也不会听劝。
他只听见名字。
只听见宋归尘在叫他。
赵超回头。
“宋归尘。”
“你也拦我？”
杨金龙已经动了。
雷域铺开，硬生生把赵超前冲的路线拧偏。
轰！
赵超撞进旁边墙体。
同一秒，铁门两侧炸药被引爆。
爆炸没有炸到赵超。
却把整条地下走廊震得坍塌。
碎石落下。
韩烈撑起火墙，挡住飞来的碎片。
沈晚晴护住宋归尘。
杨金龙盯着烟尘尽头。
陆玄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杨金龙。”
“你又救了怪物。”
“可怪物醒来后，会感谢你吗？”
赵超从墙里爬出来。
他半边身体被碎石砸烂，又慢慢长好。
他看着杨金龙。
“你救我？”
杨金龙说：“顺手。”
赵超笑了。
“那我也顺手杀你。”
他冲上来。
杨金龙右拳抬起。
宋归尘却忽然喊了一声。
“赵超！”
赵超动作没有停。
宋归尘声音发哑。
“知夏不在前面。”
赵超拳头砸向杨金龙。
杨金龙硬接。
轰！
两人脚下地面崩裂。
宋归尘继续喊：
“她在你记忆里！”
赵超的拳头第二次砸来。
杨金龙再接。
指骨开裂。
宋归尘往前一步。
“赵超！”
“你要找她，就别被陆玄牵着走！”
赵超的第三拳停了一瞬。
不是清醒。
只是迟疑。
这一瞬，杨金龙抓住他的手腕，一拳砸在他胸口。
雷光爆开。
赵超倒飞出去。
宋归尘扑过去，黑色锁链缠住他。
赵超睁着空洞的眼，死死盯着宋归尘。
“宋归尘。”
“她真的不在前面？”
宋归尘跪在他身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在。”
赵超眼神晃动。
“那我去哪找？”
宋归尘嘴唇动了动。
这一刻，他差点说出“爸带你找”。
但他忍住了。
现在赵超还没醒。
不能给他更重的东西。
宋归尘只是说：
“先活着。”
赵超笑了一下。
“活着也疼。”
宋归尘说：“疼就说明还没结束。”
赵超闭上眼。
只有一秒。
下一秒，他猛地睁眼，挣断锁链，转身冲进另一条黑暗通道。
这一次，他没有冲向陆玄。
也没有冲向孩子。
他只是逃。
像一头被记忆烧伤的野兽。
杨金龙没有追。
他看向坍塌走廊尽头。
陆玄已经不见了。
但墙上留下了一行字。
不是血。
是银色丝线拼出来的字。
【旧气象中心见。】
韩烈走过来，喘着气。
“这孙子终于露目的地了。”
杨金龙看着那行字。
“不是露。”
“是请。”
沈晚晴问：“去吗？”
杨金龙转身往外走。
“当然。”
“学生下课了。”
“该校长去办公室查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