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了。
宇智波斑靠在外道魔像前的座位上,闭着眼睛,让那股源源不断的查克拉流进身体里。
老了。
真是老了。
以前和柱间的战斗,半天就能缓过来。
现在呢?不过是出去走了一圈,还没走到地方,那小子就跑了,结果回来躺了两天,现在还得靠这个大家伙续命。
宇智波斑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
干枯的,皱巴巴的,像冬天的树皮。
他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斑大人,”阿飞从旁边探出半个白花花的脑袋,“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宇智波斑没理他。
“真的!”阿飞凑过来,“比昨天红润多了!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就能——”
“闭嘴。”
阿飞把嘴闭上了。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道魔像偶尔发出的低沉轰鸣,像一头巨兽在打鼾。
斑靠在手指上,看着洞顶的石头。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柱间的脸,一会儿是泉奈的脸,一会儿是宇智波钰的脸。
那小子长得真像泉奈,太像了啊。
真像。
宇智波斑忽然有点心痒,宇智波钰现在在干嘛呢?
我看一眼,就一眼!
他坐直了身体,看向阿飞,语气中带上自己没注意的期待。
“那个东西呢?”
阿飞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那个。”斑比了个手势,“能看外面的那个。”
阿飞的眼睛亮了:“白绝牌电视机?有有有!”
他一溜烟跑出去,没过一会儿哼哧哼哧抱回来一朵巨大的猪笼草一样的东西。
花瓣打开,露出一层透明的膜,像水面一样泛着波纹。
“调哪个频道?”阿飞问。
斑想了想:“木叶,那个小鬼。”
阿飞把爪子伸进膜里,搅了搅。
画面就出现了。
就是如此的高科技。
宇智波斑把身子往前倾,准备猛猛观看!
木叶的晚上。
宇智波斑的眼睛眯起来。
画面上,一个白头发的大个子正抱着一个孩子,在一条地下的通道里狂奔。
“这是哪儿?”斑问。
阿飞凑近看了看:“好像是……根?”
“根?”
“就是志村团藏的地方。”阿飞说,“就是木叶那个专门干脏活的部门。”
斑的眉头动了一下。
干脏活的部门。
有意思。
柱间的木叶,也有这种地方?
画面继续播放。
那个白头发的大个子把钰放下来,两人躲过几个守卫,溜进了一间堆满卷轴的房间。
宇智波斑看着那一头白毛就心烦,可看到钰的脸又缓和了下来。
他特地放任阿飞靠近自己,让它有意无意的挡住那个白毛。
宇智波斑规则怪谈:视线内不能出现白毛!
档案室。
斑的嘴角微微翘起。
偷档案?钰有点意思啊。
然后他看见钰翻开那些卷轴,看见那些记录——
暗杀,灭口,监视,栽赃。
宇智波斑的表情冷下来。
再往下翻。
旗木朔茂,情报泄露,支援撤离,舆论引导,截杀。
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些记录,看着那些轻描淡写的处理和已解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柱间。”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阿飞缩了缩脖子。
完了完了,斑大人又要开始自言自语啦!
斑盯着画面,盯着那些卷轴,盯着那些白纸黑字的罪证。
“这就是你要创立的村子?”
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就是你要保护的孩子们?”
画面里,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卷轴,肩膀微微发抖。
然后他开口了。
“木叶,原来这么黑暗吗?”
“我以为,至少这里是不一样的。”
斑的眼神动了一下。
不一样?
傻孩子。
他靠回手指上,看着画面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没有不一样的地方。”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钰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哪儿都一样。柱间不明白,你也不明白。”
“只有月之眼,这个绝对的和平道路,才能给人带来幸福。”
画面继续。
钰的眼睛红了。
三勾玉在眼眶里旋转,速度快得吓人。
宇智波斑坐直了身体。
“哦?”他的眼睛亮起来,“这是要——”
话没说完,钰的声音传出来:
“自来也,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用杀来杀去就能活下去的?”
斑的呼吸顿了一瞬,整个人都僵住了,这,这是?
“有没有一个地方,不用监视自己人,不用灭口,不用让八岁的孩子一个人活着?”
斑的手握紧了旁边阿飞的胳膊。
说出来,钰,说出来!!!
阿飞没有痛觉,只是看着斑把自己的手臂都要捏烂了,没敢说话。
斑大人是怎么又激动又想哭的表情?
“有没有一个地方,是真的和平的?真的安宁的?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不用怕自己知道的太多就被处理掉,不用怕自己的父亲死了都不知道真相?”
山洞里安静极了。
黑绝从地底下冒出来半个脑袋,也盯着那画面。
斑靠在座位上上,看着画面里那个孩子,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听着那些话——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他心上。
扎得他有些痒。
月之眼啊,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有。”他说。
阿飞和黑绝同时看向他。
斑盯着画面里的钰,一字一句地说:
“有的。”
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有的,钰。”
他伸出手,对着那个画面,像是在回应一个隔着千山万水的人。
“那个地方,是存在的。”
画面里,钰听不见。
但斑不在乎。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大:
“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背叛,那个地方,是存在的!”
“在那里,所有人都不用杀人,不用被杀,不用提心吊胆!在那里,你可以和你想保护的人永远在一起!在那里——”
阿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斑,嘴巴张得老大。
他跟着斑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斑这个样子。
黑绝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盯着画面里的钰,盯着那张和泉奈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盯着那双血红的眼睛——
完美。
太完美了。
这孩子的思想,这孩子的眼睛,这孩子对世界的看法——
简直是天生的月之眼继承人。
不,不是继承人。
是——
黑绝没有往下想。
但他嘴角的那丝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画面里,那个白头发开始和一群忍者打架。
钰站在角落里,看着,然后开口说那些话——
“自来也,你说,如果团藏死了,那些事会不会少一点?”
“有没有一种方法,带我们走向绝对的和平?”
“我为什么要保护这样的木叶,保护这样虚假的和平?”
宇智波斑的拳头握紧了。
“对!”他脱口而出,“就是这样!”
他盯着画面里的钰,眼睛亮得吓人。
“钰,就是这样,这个世界就是虚假的,和平的道路只有月之眼!”
阿飞在旁边缩成一团。
黑绝的眼睛更亮了。
画面里,那个白头发的大个子,好像叫什么自来也,打得越来越狠。
一拳一个,硬生生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
钰站在他身后,继续说那些话。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进那个他的心里。
斑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才是宇智波,在宇智波斑看来,自来也连给钰当随从的资格都不够,当个打手不错了。
“好。”他说,“说得好,继续说,钰。”
他看着钰煽风点火,看着自来也下手越来越重,看着那个叫团藏的家伙被打得节节后退。
“打,干的漂亮,钰!”斑挥了一下拳头。
拳头挥舞的虎虎生风,恨不得冲进电视里代打!
阿飞在旁边抖得像筛糠。
斑大人到底怎么了!!!
看来我前段时间找的医生可以派上用场了。
黑绝却往前凑了凑,盯着画面里的钰,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画面里,那个白头发的大个子终于打到团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