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沉睡,然后在某个不起眼的时刻,以一个少年的身躯,重新降临人间。
斑的恐怖,在于他的野心,他的力量,是让世界臣服于他的意志。
斑会让你恐惧,会让你臣服,但至少,你知道他想要什么。
而眼前这个叫宇智波钰的孩子……比斑更可怕,更无解,更令人绝望。
看样子。
他没有野心,没有欲望,没有宏图霸业。
他只有和平。
一种为了所谓“和平”,为了守护区区几个人,就可以随手焚尽五百人、烧穿整个战场、抹平一整支军队的、病态到神圣的偏执。
他杀人,不是为了赢。
不是为了权与力。
只是因为,在他那干净又疯狂的眼睛里,你们是阻碍和平的垃圾。
这种逻辑,这种纯粹到极致的恶,恐怖一万倍。
因为你不知道,他在下一秒会因为什么而举起火焰。
“黄土……”
大野木低声念出儿子的名字,喉咙像是被滚烫的岩浆堵住,痛得他几乎窒息,老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他的儿子,死在了宇智波的神话里。
死在了新的魔神脚下。
这一刻,大野木再也没有半点身为影的威严与倔强。
没有了儿子的他,脊梁骨像是被抽走了。
他只剩下深入灵魂的、刻入基因的恐惧。
对宇智波的恐惧。
对血脉诅咒的恐惧。
对那种非人级别的、神明般的暴力的恐惧。
“传令。”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恐惧已被压碎,取而代之的是岩隐之影的铁血与威严。
他不会退。
不退,是因为他是土影大野木。
“宇智波钰……”
大野木低声重复,声音平静得可怕,“八岁,木叶刻意雪藏的怪物。”
他自言自语,在整理自己的认知。
一旁的参谋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却依旧条理清晰:
“依属下之见,应当暂时后撤,重整态势——”
“后撤?”
大野木轻轻抬眼,目光如刀。
白石瞬间闭嘴。
“我大野木,是土影!”
老土影缓缓站起身,矮小的身躯却仿佛撑起整间石室,“那是因为当年我无力反抗。”
“但现在——”
他周身尘遁查克拉微微涌动,空气都微微扭曲,“我是土影,岩隐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恐惧还在。
但战意,更在。
斑是斑。
钰是钰。
一个是传说中的鬼神。
一个,是现世里的凶徒。
他可以敬畏传说,但绝不向一个八岁的小鬼低头。
“黄土是我的儿子,也是岩隐的忍者。
生见人,死见尸。”
大野木一拳砸在石桌上,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
第一,立刻加派侦查力量,十倍、百倍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片区域翻遍,找到任何与黄土有关的痕迹。
第二,南线部队不撤、不退、不让,原地固守防线,加强戒备,。
第三,将宇智波钰列为岩隐最高级敌对目标,等级——等同于天灾。
第四,通知全军,遇到此人,不许交战,立刻撤离,传递情报。”
这才是土影的风采。
黑岩猛地低头:“属下明白!”
白石也深深躬身:“土影大人英明。”
大野木望向窗外漫天风沙,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宇智波斑……
你留下的诅咒,还要祸害忍界多久?
“宇智波钰……”
他低声自语,
“你想以一人之力,压服一国?
那就试试看。
我岩隐的土,没那么容易被你烧穿。
他可以败给宇智波的阴影。
也可以败给从地狱归来的、新的魔神。
但是他不会败给懦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