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干粮不够了。弟兄们在矿星上就没吃饱过,这两天连饿带冻,已经有十几个没熬过去,咽气了。”
盘武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带着这几千个毫无修为的矿工是个巨大的累赘。在这十万大山里,随便遇到一波低阶妖兽,就能把他们屠杀殆尽。
但他必须带。
这几千人,是他推翻天庭的第一批火种。盘古遗民的血脉已经被压制了万年,只要给他们一点火星,就能烧穿这片天。
“把人全叫出来。”
盘武从怀里掏出那个从雷豹身上顺来的储物袋,扔给陈皮。
“里面有辟谷丹和下品仙晶。让重伤的吃药,还能走的,分仙晶。半炷香后,连夜拔营。”
陈皮愣住了。
“爷,咱们去哪儿?青州城现在肯定封死了,咱们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了。”
盘武转头看向北方的夜空。
在那片浓重的黑暗深处,隐约能看到几座像利剑一样直插云霄的黑色山峰。
“去巴山毒谷。”
盘武的声音在乱葬岗的阴风中显得格外冷硬。
“天庭不是在找万毒窟里的东西吗?那我们就去帮他们一把。把水彻底搅浑。”
......
与此同时。
青州城,东城门。
火把将整个城门楼照得亮如白昼。
青州城主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蛟龙甲,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扔在青铜门上的雷豹尸体。
雷豹的死状极惨。脖子被折断,胸腔里的内脏全被阎王笑腐蚀成了黑水,顺着门缝流了一地。
周围的仙兵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丹后期,被人生生扭断了脖子。”
青州城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雷豹脖子上那几道深紫色的指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
“这力道,不是魔修,也不是妖族。倒像是万年前那些蛮荒体修的路子。”
“城主大人好眼力。”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城墙阴影处传来。
一个穿着苗疆服饰、手里拄着一根白骨拐杖的老头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布满了像树皮一样的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令人作呕的精光。
巴山毒谷,大长老。
“雷豹虽然是个粗人,但一身护体罡气也算练到了家。能顶着‘阎王笑’的毒烟,一招捏死他,这人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大长老走到那滩黑水前,用拐杖沾了一点闻了闻。
“是我那叛逆徒弟秦晓冉的手笔。看来,她已经和那个神秘人混在一起了。”
青州城主站起身,接过手下递来的丝帕擦了擦手。
“兵部的大人马上就要到了。洛清寒那个贱人到底死没死?如果她没死,落到兵部手里,你我贪墨星纹黑金的事就全兜不住了。”
“城主放心。”
大长老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洛清寒死不死,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正跟着秦晓冉往巴山毒谷去。”
青州城主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大长老拄着拐杖,看着北方十万大山的方向。
“城主真以为,天庭费这么大劲封锁修罗道,只是为了找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破铜烂铁?”
大长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
“万毒窟里的毒瘴,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绝地。连大罗金仙进去,也得脱层皮。想要拿到里面的东西,就必须用特殊的‘药引’开路。”
青州城主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没错。”大长老点了点头,“洛清寒的父亲,当年根本不是什么兵部侍郎。他是万年前盘古帝国遗留下来的王室血脉。洛清寒的血,就是打开万毒窟最完美的药引子。”
大长老转过头,看着满脸震惊的青州城主。
“他们以为逃出了青州城。其实,他们只是在帮我们把钥匙和药引,亲自送到万毒窟的大门前。”
大长老冷笑一声。
“传令下去。撤掉外围的搜捕。给他们留一条直通巴山毒谷的路。等他们进了万毒窟,我们再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