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走到壁炉边,蹲下去,用手里的火钳拨了拨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了一些。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冬日里,格外地清晰,也很好地掩盖了嗣泉擂鼓般的心跳。
但是不知为何,降谷零就是感受到了,自嗣泉清瘦的身躯里传出的战栗。
“小泉。”降谷零的声音响起,“我相信你。”
或者说,他相信能够顶着压力从各方势力手中救下Hiro的人,不会是个坏人。
他不太忍心,让这个孩子,还要因为自己承担压力了。
“西谷家,我会帮你查的,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降谷零站起身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冷风裹挟着雪花灌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苗猛地一颤。
“至于松田和萩原,我可以等到你想和他们说的时候。”
门关上了。
风雪声被隔绝在门外,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把神保从壁炉上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把脸埋进鎹鸦温暖的羽毛里。
“神保,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神保“咕”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又歪着脑袋用喙轻轻啄了啄。
鎹鸦不知道,鎹鸦只知道小神主做的都是对的,鎹鸦想小神主开心起来。
嗣泉弯了弯嘴角,外面风雪很大,他和降谷先生,好像再次成了共犯。
字奥山村内。百田陆朗宅邸。
工藤新一蹲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听着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屏住呼吸。
泉昨天晚上给他塞了一把细细的小刀,他在夏威夷学过开锁,泉这把小刀刚刚好能够藏在自己借给他的帽子里不被发现,又能够把锁撬开毫无痕迹。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走进这个宅子没多久,就差点碰上了人。
倒不是百田户雪,百田户雪现在在汤川旅舍内,被风见警官和老妈看着,肯定出不来,而且这个脚步声,可不是一个女人能发出来的声响。
第一个人对这个宅子显然也不太熟悉,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
所以他猫着身子,躲在这个宅子的角落里,等待着时机看清这个人的脸。
男人在一楼转了一圈,似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开始往楼上走。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踩在新一的神经上。
二楼只有三个房间,书房、卧室和一间储物间。
书房他刚刚翻了一遍,卧室的门上了锁,储物间的门倒是半开着。
男人上了二楼,径直走向书房。
新一听到书房里传来翻动东西的声音——抽屉被拉开又合上,纸张被翻动,书架上的书被一本本地抽出来又插回去。
他在找什么?
新一隐隐约约听见几声粗鲁的叫骂,显然是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大概过了五分钟,男人从书房里出来了。
他站在走廊上,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走廊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了卧室的门上。
新一在储物间里听到他进了卧室,然后是同样的翻找声。
这一次更快,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深色的记事本。
男人站在走廊上,翻开记事本看了几页,然后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记事本拍了照。
闪光灯在黑暗的走廊里闪了一下,像一道无声的闪电,把整个走廊照得惨白。
新一借着那道光,看到了男人的脸。
——是早上在旅社门口叫嚣的最凶的那个男人。
他还记得,负责接待他们的野原,叫他——池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