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名中川典子,三十七岁。丈夫赌博败光了家里所有的钱,为了养家,长相清秀的中川典子瞒着丈夫在网络上进行按小时计费的色情聊天挣家用。”
“中川典子的丈夫发现了之后,和中川典子起了冲突,争执中把滚烫的灯油泼在了她脸上,左半边脸从眉骨到下颌全毁了。”
伊达航声音低沉,纸张随着他的动作一张张翻开,厚厚一叠就诊单、转院证明、整容机构的回绝函依次铺开,每一页都印着冰冷的 “修复难度极大”“无法复原” 的结论。
“她跑遍了各大整容机构,都对她的脸束手无策,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视频。”
伊达航抬眼看向嗣泉,眼底带着几分凝重,“技术科刚远程破解了一部分,里面的内容,我们都见过。”
正是当年在神社,嗣泉给他们展示的,全身大面积烧伤的男子,在注射了鬼血制剂后,溃烂焦黑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新生、愈合,最终恢复如初。
画面诡异而震撼,是组织最早期的鬼血实验记录之一。
“查看了大槻那加留下的访客记录,我们摸到了一个化名‘Everclear’的男性。”
“是这个人给中川典子提供了组织内部的鬼血研究片段,还有一份残缺的江户时代古籍抄本,上面记载着万世极乐教的旧事,说教主活了数百年,能以血肉赐人重生,专渡世间苦命女子。”
“中川典子信了。她把古籍里的上弦之贰童磨当成了能赐她新生的神明,照着抄本里的描述复刻了神像、教义,又靠着‘Everclear’提供的配方,调制出了所谓的‘圣水’。”
Everclear,一种产自美国的高浓度蒸馏酒。
萩原研二蹲下身,指尖捻起一张成分鉴定的传真件,眉头拧得更紧。
“圣水的成分山下检验科已经出了初步结果,是多种致幻药物混合的成瘾性制剂,本质就是毒品。”
毒品,依靠毒品和那些驯化人的手段,将那些女孩子牢牢地锁进庭院里,还美其名曰——拯救。
中川典子疯疯癫癫以为自己在追随神明,其实从头到尾就是颗被人拿捏的棋子。
诸伏景光轻声念了一遍这个酒名代号,眉头微蹙:“组织日本区的在册代号里,没有‘Everclear’。是海外分部的人?”
嗣泉摇了摇头。
“霓虹这边的人员名册中没有这个酒名,美国那边我的印象里也没有,更多的,应当得询问朗姆前辈。”
嗣泉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暖茶的蒸汽模糊了他浅紫色的眼眸,语气却格外清明:“美国分部没有这以这个为代号的成员,至于其他地区,得让降谷先生前去核实。”
毕竟给波本接触组织情报网的机会,自然是越多越好。
嗣泉话音刚落,伊达航便另一张东京湾海域地图推到众人视线中央,指尖重重落在一座孤立的小岛上。
“还有更关键的线索 —— 毒品原料的上游来源,我们顺着物流和资金链追到底,全都指向东京外的这座小岛,月影岛。”
屋内的炭火噼啪炸了个火星,短暂的寂静里,风雪拍纸窗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萩原研二立刻凑过去,指尖顺着岛岸线划了一圈。
“没错,我查资金流水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大概每隔半个月就会往岛上的不同经营账户以采买的名义转账。”
“我当时只当是走账的幌子,没往制毒据点上想。”
“不止资金对得上。” 伊达航翻开另一叠海运核查记录,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船只往来的时间与货量,“岛上没有正规海关卡口,私人渔船夜航走货根本查不到备案。近些年,往返东京与月影岛的无登记渔船多了近三倍,卸货时间全挑在凌晨涨潮时。”
诸伏景光俯身看着地图,月影岛,一个常住人口不足两百,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和渔民,消息闭塞的小岛。
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小岛的名字。
纸门恰在此时被拉开,炼狱杏寿郎大步走了进来,红发上沾着细碎雪粒,身后的千寿郎拎着满满一食盒刚蒸好的山药糕。
他一进门就觉出气氛不对,把食盒往矮几上一放,粗眉挑了起来。
“怎么都沉着脸?别院的人都抓了,药也扣了,案子不算是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