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析得没错,看来我在组织里和贵腐装不和,倒也是有些作用。”
降谷零耸了耸肩,放下了手机继续喝鸡汤。
玄关的木屐架发出轻响,嗣泉裹着一身夜间的凉气走了进来,衣角隐约带着炭烤的烟火气。
他刚弯腰换鞋,抬眼便撞见降谷零转过脸来,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点“果然乱跑”的无奈。
“回来了?”诸伏景光端着一杯温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来,递到他手里,“萩原没送你到门口?”
“送到鸟居那儿就走了,课里临时喊他回去核对账册。”
嗣泉捧着水杯抿了一口,甜暖的温度压下了嘴里的孜然余味和烤肉油香。
“朗姆那边的指令?”
降谷零没绕弯子,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将朗姆的加密命令简短复述了一遍。
“之前我们只查到辻村勋和皮斯科的毒资中转有关,没想到还连在朗姆身上。这条外交渠道藏得极深,要不是辻村勋死在明面上,恐怕还挖不出来。”
嗣泉走到桌边坐下,紫眸里浮着细碎的冷光。
“倒也不算意外。皮斯科手里的灰色渠道,大半是当年和朗姆一起搭起来的老底子。他私下去碰毒品的生意,不可能完全绕开朗姆的眼睛。”
“只是东窗事发,大难临头各自飞而已。”
景光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这句话的前一句,夫妻本是同林鸟,朗姆和皮斯科……
景光轻咳嗽了两声,觉得小泉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他特地找的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这条线的存在。毕竟组织财务的规矩是你在盯,明着纵容碰毒品的账,他也理亏。”
降谷零虽然不知道景光为什么要咳嗽,但也很顺手地倒了杯水过去。
嗣泉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嘲弄。
“他倒是分得清。既然想瞒着我,那降谷先生就顺着他的意思去做就行。”
“你以波本的身份去对接,‘尽心尽力’帮他抹干净辻村勋和组织的关联,尤其是外交账户那部分,做得越漂亮越好。顺便摸清楚这条线除了走毒资,还在转什么钱,朗姆私下攒了多少家底,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摸个底。”
“另外,”他顿了顿,指尖微蜷,“擦尾巴的时候,‘不小心’留一点和皮斯科实业公司相关的痕迹不用清干净。朗姆本就对皮斯科私自动他的渠道不满,有了由头,正好让他们俩先掐起来。”
“借刀杀人?”降谷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算不上,只是帮他们把矛盾摆到台面上而已。”嗣泉淡淡道,“皮斯科攥着权柄死不肯放,朗姆早就想动他了,缺的只是个像样的由头。你递这一把,刚好能卖朗姆一个人情,波本在他心里的分量也能再稳几分。”
话音刚落,嗣泉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两下。他拿起来扫了一眼屏幕,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景光注意到他神色变化,轻声问。
“是宫野老师。”
宫野明美,降谷零眉心微蹙,看着嗣泉划开了手机。
屏幕上是很长的一段消息。
【榊无先生,最近枡山先生找了我好几次,说他知道我想带妹妹离开的心思,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他就能安排我们姐妹俩去海外,彻底和组织撇清关系。我知道这事蹊跷,可我联系不上志保…… 我想问问您的意见。——宫野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