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泉看着这一条消息。
皮斯科联系宫野明美,显然是冲着研究部去的。
作为组织的元老,皮斯科的消息渠道很多,月影岛上发生的事逃不脱他的耳目。
所以,他也是着急的。
但是企图触碰那位大人最在意的研究部,皮斯科也算得上狗急跳墙了。
“说起来,我小时候还见过皮斯科。”
降谷零和景光对视了一眼。
“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降谷零指尖摩挲着汤碗边缘的瓷纹,“因为发色和肤色异于常人,三天两头被堵在巷子里找麻烦,身上总带着伤。”
“宫野艾莲娜,也就是宫野明美的母亲经营一家诊所,我算是那里的常客。”
诸伏景光垂了垂眼。
他早知道零童年的这段境遇,可每次听他轻描淡写提起,心口还是会跟着发闷。
嗣泉也认真了神色,他倒是不知晓,降谷先生还有这样的一段曾经。
“艾莲娜医生的话不多,平常也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流,每次都安安静静给我消毒、缝针,也会给我准备卡通创口贴,说是给她大女儿留的,见我年纪小,也分我用。”
“大女儿?就是明美老师了吧。”
降谷零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宫野志保还没有出生。”
“有一次我和别人打了一架,照常先往诊所跑,攥着诊所的门把手刚推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男人的声音。”
“我很清楚不是艾莲娜女士的丈夫宫野厚司,很低沉,带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说的话半是安抚半是威胁。”
“我那时候年纪小,听不懂什么‘研究进度’‘那位大人的期许’,只听见他反复提‘药物’,说实验不能停,组织投了那么多资源进去,容不得半点退缩。”
“后来进了组织,我才知晓那个人是枡山宪三,代号皮斯科。”
嗣泉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不由得感慨。
“降谷先生的记性真好。隔了快二十年的事,连对方的语气、说过的关键词都记得分毫不差。”
降谷零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傲气。
“不然你以为警校第一的成绩是怎么来的?入学考核记忆力项满分,现场勘查细节复述零偏差,这都是吃这碗饭的基本功。”
旁边诸伏景光端着水杯忍不住弯了眼。
“何止。当年集训连教官随口提的条例修订日期他都能一字不差记下来,同期没人能在细节上赢过他。”
“那个时候还被松田叫会移动的监控摄像头。”
嗣泉低笑一声,没再顺着打趣,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上宫野明美的消息。
“说回皮斯科。他想借撬开研究部的口子。咱们与其被动提防,不如顺水推舟,给他布个局。”
嗣泉垂眸,掩去紫眸中浮现的算计,不快不慢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让明美老师假意应下皮斯科的条件。让明美老师套出皮斯科和她交易所依仗的价码以及他想从研究部谋取的东西。”
“第二步,由降谷先生出面,以波本的身份和明美老师合作,将明美老师手里的信息汇报给朗姆,这也算是波本在朗姆那里的功绩。”
降谷零眸色微动,瞬间领会了大半。
“擅自触碰组织禁忌还企图拉朗姆下水,同时意图私碰药物研究这桩忌讳,届时朗姆拿到把柄和皮斯科撕破脸,也好方便我们浑水摸鱼,是吗?”
嗣泉点了点头。
“这就是第三步了,明美老师和皮斯科交易,无疑是与虎谋皮,皮斯科狡诈多疑,必然不会放过宫野老师,但是和朗姆相争,皮斯科分身乏术,也能够帮助明美老师彻底脱离组织。”
嗣泉看向降谷零,目光灼灼。
“这也是降谷先生的期盼吧,算是回报曾经艾莲娜女士在您身上留下的善意。”
降谷零闻言微微一怔,心底某个软处被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