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嚼着面条,琢磨出点味儿来。
“合着所谓世仇是演给外人看的?那这次强拆伤人,是两人合伙演的戏,目的是吞掉中间那块地?”
“目前还只是推测。”
诸伏高明夹了一筷子萝卜泥放进蘸汁里搅匀。
“等木下君顺着账目查下去,真假自会水落石出。”
暮色漫过长野的山檐时,几人方才吃完荞麦面,踩着青石板路缓步走回森隐宿。
别院藏在竹林深处,私汤被木栅与竹帘围得严实,白石砌就的汤池冒着氤氲热气,硫磺淡香混着草木气漫在晚风里。
萩原换了身浅灰浴衣,一进院就伸了个懒腰,拉着嗣泉往汤池边走。
“可算能松快松快了,这阵子桌上的卷宗堆得比人都高,再泡不上温泉,我都快忘了清闲日子是什么滋味。”
嗣泉解了外搭,踩着石阶慢慢沉入温热的水里,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漫开,连日赶路的酸胀散了大半。
他靠在打磨光滑的池壁上,淡淡应道:“萩原警官要是喜欢,以后休假都可以来长野住。”
“每天人均3w日元的私汤,小泉是想把本刑警微末的死工资榨干吗?”
萩原笑着往身上撩水,话音未落,竹帘“哗啦”一声被人掀开,松田阵平敞着浴衣领口走进来,抬手就泼了他一脸温水。
“喂!你幼不幼稚!”萩原抹了把脸上的水,没好气地瞪他。
“少做美梦了。”松田嗤了一声,踩着石阶下到池里,靠在对面池壁上抱臂斜睨他。
“你就是天生劳碌命,歇不了三天就得被案子拽回去。真要享福,等你坐上警视总监的位置再说,到时候我也能跟着沾光,揍你一顿也算圆了我多年夙愿。”
竹帘再一次被轻轻掀开,诸伏景光走了进来,闻言轻笑一声接话。
“松田这话也不全是玩笑。”
“萩原君当年虽是准职业组入校,但这几年晋升速度早追上了职业组刑警。”
“加上民众声望高,再过些年往警视厅核心层走,甚至转去政界,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听见没,未来警视总监。” 松田挑了挑眉,抬抬下巴,“还不赶紧给我们提前签个名?”
萩原笑着摆手,故意装出一副沉重语气叹气。
“签什么名啊,指不定哪天我就累死在办案现场,然后我写下你们三个人的名字——一个天天催我查账,一个天天拉我拆弹,还有一个净给我找疑难案子。”
“萩原警官不用忧心,起码这段时间,藤间先生那边已经透过消息了,起码东京那边是不会有案子打扰您休假。”
“还有组织那边,近来也有其他事情吸引皮斯科还有朗姆前辈的心神,腾不出手在东京搞事。”
嗣泉淡淡一笑,毕竟这段时间,就连琴酒前辈,都在休息呢。
至于嗣泉为什么会知道琴酒休息。
自然是因为伏特加现生的社交帐号,最近更新了好几条追线下的动态。
就连伏次郎,都被放回神社休养了。
只是有人安心休假,自然就有人焦头烂额,不过这是皮斯科自己作的孽,和他贵腐,还有琴酒前辈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了。
嗣泉靠在石壁上,闭上眼养神。
可就像是世界法则刻意搞事一样。
一声尖锐的女性尖叫突然从庭院西侧刺破静谧,带着满满的惊惧。
汤池内的四个人一起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尖叫声传来的方向。
嗣泉内心叹了口气,他是不是真的应该离他那案件体质的发小远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