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双面镜表面的水银光波疯狂翻滚。
这种波动幅度，是蒋瓛从未见过的剧烈。
他单手按在刀柄上，感受着那股从光门另一头传来的、属于现代防空洞的冰冷气流。
“走。”
蒋瓛吐出一个字，身先士卒地跨入了水波。
四个锦衣卫校尉紧随其后。
他们没穿那身显眼的暗红色飞鱼服，而是换上了大明内卫常用的黑褐色夜行衣。
腰间别着绣春刀，手里却握着沈辞送来的、带消音装置的格洛克手枪。
这是两个时空的诡异交汇。
古代的顶级杀手，握着现代工业的暴力结晶，跨越时空进行了一场降维刺杀。
控制室走廊内。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C4炸药味和烧焦的金属气息。
门锁位置被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豁口，露出里面黑漆漆的走廊。
毒蛇还没察觉到背后的寒意。
他蹲在门框边，正用军用战术耳机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头儿，没声了。”一个佣兵压低嗓子，“是不是那小子吓尿了？”
“进去。”毒蛇没废话，端着步枪，率先推开残破的铁门。
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那个两米高的长方形光门，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第95章 蒋瓛带队跨界暗杀，反向降毒蛇皱了皱眉。
他那双在夜视仪下呈现诡异绿色的眼睛，在维打击】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
沈辞坐在转椅控制室里扫视了一圈。
没人。
但那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血腥上，冷眼看着主控屏幕。
那是通风管网的夜视镜头。
五个黑影像壁味，却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唰——！”
空气中响起一声细微的破风声。
那不是子弹击穿空气的爆鸣。
而是冷钢切开气流的锋利鸣叫。
毒蛇的反应速度极快。
作为顶级佣兵，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本能地想侧身闪避。
但晚了。
蒋瓛就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那双在诏狱中见过无数死人、早就不再波动的眼睛，死死盯着毒蛇的脖颈。
绣春刀出鞘。
没有半分迟疑。
刀刃精准地切入了毒蛇脊椎骨和后脑的缝隙。
“噗嗤。”
极轻的一声。
像是剪刀裁开了厚实的皮革。
毒蛇的动作瞬间僵死。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动M4的扳机。
一颗大好头颅，就顺着脊椎的切口，软绵绵地歪了下去。
剩下的四名佣兵还没反应过来。
“砰！”的一声。
黑暗中，两朵绚丽的血花在胸口炸开。
那是锦衣卫校尉打出的格洛克子弹。
现代弹道，配合锦衣卫在无数次生死博弈中练就的精准度。
两名佣兵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心脏就被铅弹搅成了碎肉。
“敌袭！”
最后两个佣兵惊恐地大吼。
他们猛地转过身，想要寻找掩体。
但锦衣卫的速度太快了。
那是完全超越了现代特种部队的爆发力。那是大明特务机构几十年如一日、每日磨刀砍树桩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一个锦衣卫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佣兵背后。
没用枪。
他反手扣住佣兵的下颌。
用力一拧。
“咔嚓。”
脖子断了。
最后一个佣兵慌了。
他扔掉枪，想往光门那头钻，想逃回那个他认为“安全”的走廊。
蒋瓛从黑暗中迈步而出。
他没去追。
随手从腰间抽出半截绣春刀。
单手一掷。
带着破风声的钢刀，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扎进了那佣兵的后心。
刀尖透胸而出，钉在防爆铁门上。
“呃……”
那佣兵死死抠着插在胸口的刀柄。
手指在门板上抓出五道深红的血痕。
最后颓然滑落。
两分钟。
甚至不到两分钟。
控制室里的空气重新归于平静。
只有地上的尸体在缓缓渗血，暗红色的液体在防辐射的地砖上漫开，汇成一条小溪。
蒋瓛走过去。
将那柄深深扎进门板的绣春刀拔了出来。
刀刃上一尘不染。
他把刀在佣兵那件昂贵的战术背心上轻轻擦了几下，血迹被擦得干干净净。
蒋瓛将刀归鞘。
单膝跪地，朝着控制室角落虎一样贴在狭窄的管道内。
领头的杀手戴着战术夜视仪。
他们动作利索，训练有素。
哪怕是在这么憋屈的空间里，也没有发出一点金属碰撞的杂音。
这种专业素质。不是雇佣兵也是特种兵出身。
长河集团为了这批货，真是下了血本。
“咔哒。”
领头的杀手用激光切割器切开了通风口最后的挡板。
一片漆黑的控制室映入眼帘。
几个杀手对视一眼。
没有交流，全凭里的监控探头方向，垂下头。
“仙长。”
他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那只是几袋废弃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