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捏扁的铝制可乐罐顺着手指滑落。
掉在黑礁岛的悬崖礁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空响。
海风灌进衣领,凉飕飕的。
沈辞转过身。
短发被海风吹得乱飞。他没管,大步走向防空洞厚重的金属防爆门。
大明要造铁甲舰。要造能横扫全球的战争机器。
光靠工部那帮老铁匠光着膀子抡大锤?
砸到猴年马月,也砸不出一支能在太平洋上喷火的远洋舰队。
他现在手里捏着八百亿的干净现金。
还有李局那边给开的一路绿灯。
是时候给大明的老朱。上点真正的重型工业底座了。
地下控制室。
沈辞坐在真皮转椅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机械键盘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他没去搜那些高精尖的全自动数控加工中心。
大明现在连个灯泡都没有。全靠他送过去的那几台柴油发电机组撑门面。
弄数控机床过去,电压一不稳,主板直接烧穿。那就真成了几吨重的一堆废铁。
得要最基础、最耐造的玩意儿。
三天后。
北方某老工业基地。
一家倒闭了五年、杂草长了半人高的重型机械厂大院。
厂区的大铁门被人用液压剪强行剪断了生锈的锁链。
三十辆重型半挂卡车。排成长龙。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碾过满是裂纹的水泥路面。缓缓开了进去。
沈辞穿着灰色的冲锋衣。
站在空旷的厂房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铁锈的涩味。
面前。是整整两排落满灰尘的庞然大物。
老式的卧式车床、立式铣床、还有几台笨重的半自动镗床。
铸铁的底座厚实得像坦克装甲。
上面连着粗大的皮带轮和复杂的齿轮组。
“沈总。这就是您要的库存。”
破产清算组的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边擦汗一边递过账本。
“这批货虽然老,但全是当年的军工标准。皮实得很。就是……没电脑主板,现在没人愿意要这种老古董了。”
沈辞没接账本。
他走过去。戴着皮手套的手,在沾满黑色油垢的车床主轴上抹了一把。
“就要这种老古董。”
他摘下手套,扔给旁边的保镖。
这种纯机械传动的机床。只要挂上皮带。用大明刚造出来的蒸汽机,或者柴油发电机一带动。
就能让大明的钢铁加工能力。瞬间跨越两百年。
“装车。全拉走。”
沈辞大手一挥。
当天夜里。
黑礁岛深水港。
海面风平浪静。
几艘大型滚装船靠岸。起重机的钢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台台重达几吨的机床。被稳稳吊在码头上。
再由重型叉车。一路轰鸣着运进防空洞的深处。
午夜十二点。
控制室里。
沈辞走到那扇两米高的青铜光门前。
光晕像水银一样平稳荡漾。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按下黑色通话键。
“蒋瓛。带人过来干苦力。”
大明。东宫偏殿。
水波炸开。
蒋瓛带着一百多个膀大腰圆的神机营士兵。穿着短褂。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