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大步走上领航台。
他今天没穿藩王的蟒袍。套着一身黑色的凯夫拉防暴护甲。腰间挂着那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沉重的皮靴踩在甲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朱棣满眼血丝。下巴上的胡茬硬得像钢针。
这几个月被《西班牙语速成》折磨得够呛。
但他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那是对即将到来的未知世界、对无尽财富的狂热渴求。
“这铁眼珠子。没毛病吧?”朱棣指了指雷达屏幕。
马三宝恭敬地低头。
“回燕王殿下。师尊赐下的法器。运转如常。”
少年抬头。看着江面。
“江面无暗礁。风向偏东。随时可以启航。”
岸上。
码头的高台上。
老朱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没戴网巾。头发被江风吹得有些乱。
他站在最前头。身后是太子朱标和一众文武百官。
老朱没看那些官员。
他的视线越过江面。死死盯着那五艘喷着黑烟的钢铁巨舰。
这是大明的家底。是大明迈向全球的第一步。
为了这五艘船。大明掏空了半个国库。搜刮了无数的物资和人力。
老朱深吸一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激得他胸膛高高鼓起。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铮!”
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中闪烁。
刀尖越过江面。直直指向东方的海平线。
那个在地图上被画了红圈的地方。美洲。
老朱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狂风吹得龙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扬帆!”
老朱的咆哮声。穿透了江风。在码头上空炸响。带着开国大帝最原始的霸道。
“出海!”
老朱咬着牙。眼珠子发红。盯着那片充满未知和财富的汪洋。
“给咱。”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把金山搬回来!”
“呜——!”
旗舰上。巨大的高压蒸汽汽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
惊飞了江滩上的水鸟。
齿轮咬合。两侧巨大的明轮开始拍打江水。激起白色的浪花。
五艘钢铁与木头结合的巨舰。
劈开滚滚长江水。
浩浩荡荡。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