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哪天跨进门。卡在中间。被切成两半。
再或者。他被永远锁在大明。天天跟着老朱吃粟米粥,防着锦衣卫的暗箭。
沈辞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能让门失控。
他必须想办法稳住这扇门。
沈辞坐回椅子上。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桌上的咖啡。
一个概念在他脑子里成型。
时空锚点。
需要一个外置的能量稳定装置。像船锚一样,把这扇门在现代时空的坐标死死钉住。
分担青铜古镜的负荷。
甚至,如果技术成熟,还能用这个锚点,把光门的位置自由移动。
但他一个人干不了。
他大学学的是历史和文物修复。让他拿柠檬酸洗铜锈他在行。
让他算空间折叠公式?那是扯淡。
找大明那帮人?
沈辞冷笑了一声。
方孝孺那帮老头,现在连F=ma的力学题都算得满头大汗。
指望他们搞量子物理?等他们学会微积分,大明的骨灰都化了。
必须在现代找人。
找最顶尖的脑子。
但这不是招个程序员那么简单。
双穿门是他最大的底牌。哪怕漏出去一丝口风,也是灭顶之灾。
李局那边虽然给了官方庇护,但那是交易。
如果官方知道他手里捏着一个能随便去平行时空的虫洞。
他明天就会被绑在实验室的手术台上抽血。
这个人。必须完全受他控制。
不能有复杂的社会关系。不能有牵挂。最好是个走投无路的孤儿或者偏执狂。
只要给足钱,给足技术诱惑。就能彻底绑定在黑礁岛的地下室里。
一辈子不出岛。
沈辞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
这是他前几天,花重金让海外黑客从几大顶级猎头公司的加密数据库里爬下来的资料。
他解锁屏幕。
点开那份名为“问题天才”的机密文档。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食指在玻璃屏幕上快速滑动。
掠过一个个挂着常春藤名校头衔的教授。这帮人太爱惜羽毛,不好控制。
掠过几个在硅谷大厂拿千万年薪的高管。这帮人脑子里只有期权。
沈辞的手指继续往下滑。
突然。
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黑白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戴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
头发乱糟糟的,随便扎了个马尾。
眼神没看镜头。透着一股子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死板和孤僻。
沈辞点开她的详细档案。
扫了一眼履历。
二十五岁。材料学和量子物理双料博士。
因为提出一套违背现有物理常识的空间折叠理论。
在学术研讨会上,当众骂了国内最权威的几个院士是井底之蛙。
然后。
被整个学术界彻底封杀。实验室被撤,科研资金断绝。
现在。租住在城中村的破民房里。已经三个月没交房租了。
沈辞盯着那张黑白照片。
手指敲了敲平板的金属背壳。发出两声清脆的哒哒声。
没有父母。没有朋友。
科研偏执狂。走投无路。
沈辞靠在转椅上。
视线锁定在那三个方块字上。
苏清寒。
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