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平平地贴着。
意念集中。
那股蛰伏在骨头缝里的温热气流。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
瞬间顺着手臂的经络。疯狂涌向右手。
小臂上的肌肉没有夸张地隆起。但皮肤底下的青筋，像一条条青色的细蛇，瞬间暴凸。
五指微微弯曲。
指尖扣住平滑的玻璃面。
发力。
“咯……”
一声极轻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清寒站在三步外。刚准备低头看平板上的数据。
听到这声音。猛地抬起头。
沈辞的五根手指。
硬生生抠进了那块防弹玻璃的最外层。
坚硬的玻璃表面，在血肉之躯的挤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咯吱——咔！”
声音变大了。像是有尖锐的金属在划擦黑板。
沈辞手腕一转。指节骤然收紧。
一股远超人类极限的恐怖力量。从他的掌心瞬间爆发。
这股力量没有砸向整块玻璃。而是全都集中在那方寸之间的五指上。
玻璃内部的夹胶防爆膜。被这股蛮力直接撕裂。
“咔嚓！”
一道刺眼的白色裂纹。从沈辞的中指指尖处爆开。
像一条闪电。瞬间劈透了三十毫米厚的玻璃夹层。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网状裂纹。以沈辞的手掌为中心。
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不到一秒钟。整块两米宽的防爆玻璃。全被白色的裂纹填满。
原本透明的玻璃，变成了不透光的白霜。
“砰——！”
刺耳的玻璃崩塌声在控制室里轰然炸响。
那块能挡住穿甲弹的特种防弹玻璃。
在沈辞的手里。
像一块脆弱的苏打饼干一样。直接崩碎了。
失去了夹胶层的张力。
成千上万块白色的玻璃碎渣。像一场暴雨。
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砸在不锈钢窗框上。砸在防静电地板上。
碎屑飞溅。打在墙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通风管道井里的海风。顺着破开的大洞灌了进来。
吹散了控制室里原本沉闷的空气。
苏清寒呆站在原地。
双手发抖。
“啪嗒。”
手里的银色平板电脑滑落。砸在地上。屏幕裂开两条缝。
她没有低头去看。
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站在一地碎玻璃中的男人。
这可是三十毫米厚的防弹玻璃。
用手捏碎？
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沈辞收回右手。
拍了拍手心沾着的几粒白色玻璃碎渣。
指尖完好无损。没有一道血口子。没有哪怕一丝划痕。
他低头。看着满地闪烁着冷光的碎玻璃渣。
海风顺着通风井吹在脸上。
沈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把胸腔里那股沸腾的热流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
看着吓得像个木桩子一样的苏清寒。
靴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看来。”
沈辞的声音很平。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认命的冷酷。
“我不仅是大明的神仙。”
他踢开脚边一块稍大的玻璃碎片。
“在现代。也得当一回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