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
老朱的咆哮声震得御书房的烛火猛地一暗。
他一甩明黄色的宽大袖子。转过身去。
不看地上那三个抖成一团的欧洲人。
“拖下去。”老朱声音冷硬。“塞回他们那几艘破木船。滚出大明海界。”
蒋瓛一挥手。几个锦衣卫像抓小鸡一样。死死攥住利玛后颈的黑袍领子。
利玛瘫在地上。双腿在金砖上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他脑子里全是被吓懵的空白。
“滴——”
紫檀木御案的边缘。那个黑色的工业对讲机突然闪起一盏红灯。
在昏暗的屋子里。红光一跳一跳。
“老朱。急什么。”
沈辞的声音透着扩音器传出来。带点金属失真的沙哑。
现代。黑礁岛地下控制室。
沈辞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捏着半罐常温的红牛。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重。昨晚熬夜看了几份矿产财报,没睡好。
他看着监控屏幕里正要被拖出去的几个白人。按下通话键。
“就这么放回去。你脑子进水了?”
沈辞仰头灌了一口饮料。
“这帮人能开着破木船。绕过好望角。活生生漂到亚洲。”
他把空铝罐扔进垃圾桶。“哐当”一声响。
“他们脑子里装的。全是欧洲各国的海岸线设防图。”
沈辞手指敲了敲不锈钢桌面。
“洋流。季风。哪里水浅。哪里有岸防炮。”
“这都是大明水师过海去打他们的活导航。暴殄天物。”
大明御书房里。
老朱脚步一顿。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发出“啪”的脆响。
对啊。大明造了铁甲舰。正愁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欧洲的深浅。
这送上门的活海图。差点让他当成垃圾给扔了。
“站住!”老朱转身大吼。
锦衣卫的手僵在门槛边。
老朱光着脚。几大步跨过去。
盯着烂泥一样的利玛。
老朱两腮的硬肉抽动了两下。右腿猛地抬起。
一脚狠狠踹在利玛的肚子上。
“呃——”
利玛身子蜷成一只大虾。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他在金砖上痛苦地翻滚,捂着肚子直抽抽。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朱啐了一口唾沫。
“扔回海里?便宜他们了。”
老朱指着殿外。眼底凶光四射。
“拉去诏狱!”
“撬开他们的嘴。把脑子里的东西全给咱掏干净!”
大明城南。锦衣卫诏狱。
地下深处。没窗户。只有墙上插着几根火把。
火苗在阴风里晃荡。
空气里全是散不开的水腥味。混着陈年老血的发霉臭气。
踩在地砖上,靴底黏糊糊的。
利玛被两条粗大的铁链。死死绑在中间的一根发黑木桩上。
他身上的黑袍早就被扒了。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
冻得浑身打摆子。牙齿上下磕碰。
两个同伴被绑在两边。已经吓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一个赤着上身的锦衣卫校尉。走过来。
胸口全是横七竖八的刀疤。肌肉块块凸起。
他手里拎着一条浸透了黑红血迹的生牛皮鞭子。
旁边放着个大木桶。
里面装满浑浊的水。底下沉着大粒的粗盐。
校尉把皮鞭扔进盐水桶里。
手腕一搅。粗盐摩擦桶壁。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提溜出皮鞭。盐水顺着鞭梢往下滴。
“洋和尚。”
校尉甩了一下手腕。
皮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狠狠抽在旁边的青砖墙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