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样东西加起来。在中东那些挖石油的土豪眼里。在欧洲那些老钱家族手里。”
“卖出八百个亿。很稀奇吗?”
控制室里又没声了。
空调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此刻听得清清楚楚。
李局深吸了一口气。
肺叶扩张,把憋在胸口的那股气压下去。
他懂行。如果真是这种绝迹几百年的孤品同时砸进黑市,确实能卷起海啸般的资金。
但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
“你家祖上是掏了哪朝皇帝的皇陵?”李局咬着牙问。“能囤这么多绝世死货?”
“祖传的。”沈辞油盐不进。瞎话张嘴就来。
“运气好。老祖宗留的箱子大。”
李局盯着沈辞。他知道这小子在扯谎。
但这谎扯得天衣无缝。
海关没有走私记录。海外资金查不出贩毒和军火的黑钱底子。
干干净净。就是普通的离岸账户直接打款。
“就算是古董换的。”
李局双手再次撑在桌面上。压迫感没有减弱半分。
“这笔钱不走官方报备。直接用野蛮的手段砸进基建市场。”
他指头重重戳着那叠清单。
“物价波动。施工队乱抢活。地方上的规划全被你打乱了。”
李局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这是乱搞!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辞。
“按照现行的国家金融安全法规。你这种扰乱经济秩序的行为。”
李局指着控制室的大门。
“我今天带人。直接贴封条查封你这座岛。把你带回去审查。”
“合理。合法。”
这几句话分量极重。
背后的两个夹克男脚跟一碰,身子绷紧。
沈辞放在桌上的左手,指尖停住了敲击。
他看着李局那张公事公办的脸。
突然。
沈辞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装冷水的玻璃杯。
手腕猛地发力。
将水杯重重磕在不锈钢桌面上。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玻璃杯没碎。但杯子里的半杯凉水。受力激荡。
直接从杯口溅了出来。
泼在桌面上。溅湿了那叠厚厚的资金流水清单。
纸上的黑色油墨瞬间洇开了一片水渍。
李局眼皮一跳。往后撤了半步。
两个夹克男右手直接摸向了腰间鼓起的地方。
沈辞站起身。
大腿顶着转椅。椅子在防静电地板上往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看那两个摸向腰间的人。
他穿着灰色的运动裤,双手直接插进裤兜里。
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着李局。
刚才那股子慵懒和平淡。被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碾得粉碎。
这几个月遥控大明杀伐决断养出来的上位者气场。
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李局。你搞清楚一件事。”
沈辞的声音硬得像一块扔在水泥地上的石头。
砸在控制室的空气里。
他指着桌上那些被水浸湿的账单。
“我把在海外赚来的。”
“这八百亿的真金白银。”
沈辞咬字极重。
“全砸在国内的偏远山区了。”
“我修了一千所希望小学。搭了上百座钢筋混凝土的大桥。”
“我铺了从大山里通往外面的柏油马路。”
他盯着李局那双熬出血丝的眼睛。
往前迈了半步。
“我沈辞。”
“一分钱没往自己私人的兜里揣。”
沈辞下巴微扬。
迎着国家机器的威压。没有半分退让。
语气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
“我只是个爱国的古董商。”
沈辞站在那。直视着李局。
“李局。”
他反问。
“你要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