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宁贝儿端着餐盘,在食堂门口停了一下。
陈悦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朝她招手。旁边留了个空位,桌上还放着一包没拆的纸巾。
宁贝儿走过去,将盘子放下。
“你这个在哪个窗口打的?”陈悦问。
“最里面。”
“我没瞧见,早知道不吃面了。”
话题就这么过去。陈悦没再提唐芸,也没凑近安慰她。宁贝儿夹起一口饭,原先在心里准备好的那两句话,终于没用上。
回办公室以后,她被叫去核下周要讲的现场案例。旧稿把一次临时补班写成了固定安排,宁贝儿翻出原来的记录,坚持让同事将那句话改掉。
“这样念着是顺,可下边照着做,会以为这几个人随时能补上。”
她将前后两张表摆在一起,说到对方听明白,才把材料收好。出来时小秦问她是不是很累,她点头,又说自己想再把后面那页看一遍,免得周一当着人讲错。
下午夏逸宸登机前,她给他发消息,说中午跟陈悦一起吃了饭。
他隔了几分钟才回。
“还好吧?”
“嗯,没说别的。”
屏幕上方显示了好一会儿正在输入,最后只过来三个字。
“那就好。”
宁贝儿望着那三个字,将手机扣在文件上。隔了一阵,又翻回来,问他落地以后先去店里,还是回家。
“先去店里转一圈。箱子没多少东西,不碍事。”
她回了个好,补上一句路上别忘了吃饭。
夏逸宸站在登机口,将那两条消息看完,才收起手机。
前面有人往行李架上放包,挡住了过道。他等了一会儿,想起宁贝儿早上在门边抱着自己的样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她替他压平的那道折痕还在。
傍晚,飞机落地。
夏逸宸给她报完平安,刚坐上去店里的车,前台便打来电话。
“宸哥,有位客户等你,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什么车?”
对方报出车牌,他没印象。
“上周五海哥交的。客户拿了东西来,说一定要当面问你。”
郑海在店里干了七年。以前那两家门店关掉,人员重新安排,他留了下来,平时除了修车,也替夏逸宸盯着交车和临时订件。
夏逸宸问:“海哥人呢?”
“下午说家里有事,先走了。电话刚才没人接。”
“让客户再等二十分钟,我过去。”
到了店门口,他没来得及将箱子拿进办公室,就看见接待区坐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
桌上摊着结算单,旁边是一只装了旧配件的塑料袋。
“你是老板?”
“我是。不好意思,刚落地。”
“先别不好意思,你看看这个。”
男人将结算单推过来,用手指压住其中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