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宁贝儿先摸到副驾驶座上的一件外套。
她拎起来，夏逸宸已经伸手接走，丢到后座。
“忘了拿。刚才停车的时候找零钱。”
外套底下还压着两张停车票。他刚准备一起收，她先替他塞进车门的格子，笑着系上安全带。
灰色大众开出机场。她把水喝了小半瓶，话也跟着多起来，讲邻座的小孩一直问飞机为什么不往后飞，讲自己差点忘了拿充电线。
夏逸宸听着，转弯前才插上一句。
“在电话里也能说这么多，怎么今天还没说够？”
“不想听？”
“想。就怕你喝那点水不够。”
到楼下，他去后备厢取箱子。宁贝儿仰头看了一眼熟悉的窗户，屋里留着灯。
门一开，先闻见饭菜味。餐桌上扣着两个盘子，厨房还有一小锅汤。夏逸宸去开灯，她已经绕到桌边掀开来看。
“你做的？”
“汤是。菜在楼下买的，别夸错了人。”
宁贝儿拿起自己的旧杯，接了点温水。杯子还在原来的地方，她伸手时几乎没找。
他拎箱子进第二间房，出来问她要不要先洗手吃饭，却见她已经跟进去，将箱子摊开在旧书桌旁。
那条裙子从里面拿出来，叠痕还在。
“你等我一会儿。”
夏逸宸靠着门框看，眼里慢慢带了笑。
“专门带来的？”
“不然拿它擦桌子？”
宁贝儿顿了顿，把裙子上的细带捋顺。
“本来想等你来北京，下楼接你时穿。可我今天也想给你看。”
她把门推上，听见他在外头笑了一声，又走回厨房。
过了几分钟，她叫他。夏逸宸进来，看见她背对着门，头发拨到了一侧，手仍不死心地往背后够。
“别扯，夹着了。”
他走近，把卷进拉链的一点布慢慢退出来。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背，她肩膀缩了一下，随即老老实实站住。
“疼？”
“痒。”
拉链终于顺着上去。他的手停在她肩头，没立刻离开。
宁贝儿回过身，裙摆轻轻擦过他的裤腿。
“现在看全了吗？”
夏逸宸低头看她，又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忽然皱起。
“穿着勒不勒？”
她还等着一句好听的，被他问得泄了气。
“带子松一点就行。你就看出这个？”
他笑起来，手掌落到她腰侧，隔着衣料扶住。
“别动，我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