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五个人，穿黑衣，胸口的吸魂殿徽记还沾着血。
欧不凡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在抖，晃了晃才站住。虚影消散后那股抽空感还在，骨头缝里都是酸的，像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欧不凡深吸一口气，胸腔火辣辣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周围的树倒了一片，地上的泥土翻了起来，混合着血和碎叶子，踩上去黏糊糊的。
做假象。欧琪先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好稳，做成灵兽袭击样。
所有人都看过来。
欧琪蹲在地上，用树枝划了几道线。
吸魂殿嘅人唔见咗，宗门一定会嚟查。欧琪说，查到呢度，如果见到系灵兽杀嘅，就唔会深究。毕竟灵兽袭击修士，呢山入面日日都有。
欧承蹲下来，灵木刻刀还在手里，血已经唔滴了，凝在刀尖上，变成暗褐色的硬壳。欧承把刻刀在落叶上蹭了两下，蹭掉血壳，走到第一个尸体旁边。
三道深痕。欧承说，声音沙沙嘅，做成铁甲犀嘅角划嘅。
刻刀落下去，的一声，皮肉被划开，三道深痕从肩膀斜拉到腰，边缘参差不齐，跟兽角刮出来的一模一样。欧承的手稳得很，一刀过，没有抖。
劳小小在附近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把兽毛，还有一坨新鲜的粪便，用树叶包着，臭烘烘的。
铁甲犀嘅毛同粪便。劳小小说，喺前边山涧度揾到嘅，好新鲜，应该就喺附近。
劳小小蹲下来，把兽毛往尸体伤口上蹭，又把粪便捏碎了撒在周围。粪便的臭味混着血腥味，闻着直反胃。
霍芳芳蹲在另一具尸体旁边，手指搭在尸体手腕上，闭着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
残留灵力波动似铁甲犀嘅。霍芳芳说，不过如果有金丹修士嚟查……
金丹修士唔会嚟查五个炼气筑基弟子嘅死。欧琪打断，吸魂殿人多着呢，死五个炼气嘅，最多派个筑基嚟睇一眼。金丹？冇咁闲。
欧琪从兜里摸出几块碎灵石，在尸体周围摆了个圈，手指掐了个诀，嘴里念念有词。碎灵石亮了一下，又暗了，一股淡淡的、带着野兽腥气的灵气波动扩散开，像灵兽在这圈了地盘。
简易领地阵法。欧琪拍了拍手站起来，有人嚟查，会以为系铁甲犀领地冲突，动了手杀了人。
做完了，五个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身上三道深痕，周围撒着兽毛和粪便，灵气波动是野兽的味。从外边看，就是一头铁甲犀路过，顺手拍死了五个不长眼的修士。
还有两个晕过去的，靠在树根上，嘴角挂着血。
欧不凡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们两眼。
唔可以留活口。欧不凡说，声音很低。
没人说话。
风刮过树叶，沙沙响。远处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欧承握紧了刻刀。
刻刀的木柄上沾着血，滑溜溜的。欧承的手在抖，指节发白，抖得刻刀都在响。欧承咬着牙，腮帮子鼓了起来。
然后欧承走过去了。
没人说话。没人看。
劳小小转过头，盯着地面；霍芳芳闭上了眼；欧琪把脸埋在膝盖里；欧乔被欧不凡捂住了眼，小身子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