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都要验牌子,吃食也是一道一道过了手的。
走,去看看。
王若弗赶到褚瑛院子的时候,里头已经忙开了。
稳婆进进出出地端着热水和布巾,太医在外间坐着候命,褚瑛的喊声隔着门帘传出来,一阵比一阵紧。
王若弗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听着那声音,心里头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上辈子生了三个孩子,每一个都是自己挨过来的。
那种疼她太熟悉了,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小腹里一寸一寸地割。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再过两个月,轮到她了。
福晋。
陈嬷嬷扶着她:您别在这儿站着了,您自个儿身子也重。
进去坐着等吧,有老奴在这儿盯着,出不了岔子。
王若弗摇了摇头:我在这儿站会儿。
她没进去,也没走远,就站在廊下听着里头的动静。
稳婆的催促声、褚瑛的哭喊声、丫鬟端水递布的脚步声混在一起,乱的嗡嗡的。
但好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进出的全是正院的心腹,稳婆是富察府送来的老人。
太医是宫里的许太医。
经过半个月的排查,整个院里,没有一个陌生面孔。
自然也没有外手伸进来。
各院的女人得到消息,也都来探望。
高曦月站在王若弗身后,听着里面富察褚瑛的一声声惨叫,吓的小脸白了又白。
青樱捏着帕子,看不出表情。
苏绿筠和陈婉茵安静的站在一旁,眼里全是担忧。
只有金玉妍,虽然站在那,但眼神却频频往院门口瞧。
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看王爷会不会来。
弘历得了消息,也匆匆从宫里赶了回来。
他看到王若弗就那么站在院子里,心疼的连忙过去把人扶住。
王若弗脸有点白。
“王爷,你听,褚瑛妹妹…她……”
弘历连忙低头看她,只见王若弗惨白的脸上,两行清泪正顺着脸颊滑落。
“王爷,妾身好怕,再过两个月,妾身也要生产…
妾身好怕疼……”
弘历心疼的替她擦眼泪:“别怕,琅嬅,本王会一直陪着你!”
王若弗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唇角微勾。
本来侍妾格格生孩子,男主子来也行,不来也行,但王若弗就是要他来。
也要让他听一听女子生产有多难。
她要他先熟悉这个事。
等她生产时,他就会再次想起女子生产的艰辛。
双重记忆加深,他就会刻骨铭心。
弘历吩咐人,搬了凳子摆在院子里。
众人纷纷落座,一直从辰时折腾到申时。
里头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王若弗攥着手帕的手猛地松了下来,连忙站起身。
门帘掀开,一个稳婆满脸喜色地跑出来,朝着王若弗跪了下去:恭喜王爷!恭喜福晋!褚瑛格格生了!是个小阿哥!母子平安!
王若弗站在原地,听着那孩子的哭声一阵高过一阵,心里头那颗悬了许久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她扶着椅子朝旁边的弘历恭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身后的高曦月几人,也连忙起身行礼:“恭喜王爷!贺喜王爷!”×5。
弘历脸上带笑,连忙拉王若弗坐下:“同喜,同喜。”
然后看向满院子的下人
好!看赏!全院的都赏!
太医十两,稳婆每人十两,丫鬟婆子各二两!
下人们齐齐跪下道喜,喜气洋洋的声响在院子里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