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看着王若弗,声音平稳,像是在讲一个很远的故事。
“皇后娘娘,嫔妾至今还记得您当日来内务府选侍妾时的那一幕。
在众多宫女中,您挑中了嫔妾,还有仪嫔和炩嫔。
嫔妾自幼家境贫寒。
在九岁那年,为了一家人能熬过难年冬天,嫔妾被送进了宫。
因为相貌还算清秀,被安排在了阿哥所。
先帝子嗣不多,阿哥所一直空着,没有主子,也就没有赏赐,只能靠着基本月例度日。
后来嫔妾就想着,这样也挺好,每个月攒一点点钱。
等到能出宫的年纪,能有一点银两傍身,找个人随便嫁了,也能安稳过一生。”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在王若弗脸上:“谁知您来内务府挑人,正好挑中了嫔妾。
嫔妾当时很高兴,以为进了王府,等着嫔妾的就是好日子。
可谁也想不到,仪嫔在和嫔妾套近乎时,掌握了嫔妾母家的信息。
然后她让她娘家人,控制了嫔妾的爹娘和弟弟妹妹,想要嫔妾为她所用。
嫔妾自然是不愿。
可谁知她竟然让人弄死了嫔妾的祖母!”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压了许久的恨意,整个人开始微微发颤。
“嫔妾好恨啊!恨不得她去死啊!”
王若弗没有打断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陆慎微喘了两口气,声音又低了下去,像是把那股恨意重新压回了胸腔里。
“后来,她怕嫔妾找皇后娘娘您做主,甚至丧心病狂地逼着嫔妾参与了当年金氏害娴贵人没了头一个孩子的事。
嫔妾那时候不敢不从,她在嫔妾祖母死后便派人盯死了嫔妾。
嫔妾连给皇后娘娘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那件事办成了,她便拿这件事拿捏了嫔妾。
她说要是嫔妾不听她的,她就把嫔妾和金氏合谋这事告诉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最恨对孩子下手的人,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嫔妾便是死路一条。
她为了能让嫔妾一心为她所用,灌了嫔妾红花汤。
断了嫔妾的子嗣念头。
嫔妾没办法,只能在她手底下苟活。
后来,她最早怀孕,却疑神疑鬼,非要等到三个月胎像稳固在禀告您和皇上。
可谁曾想,她还没来得及说。
玫贵人竟是有孕了。
那段时间,她每日拿嫔妾出气,要嫔妾想办法除了玫贵人这一胎。
嫔妾便想出了那么一个法子。
在玫贵人日日吃的鱼虾中,下了毒药。
导致玫贵人早产,孩子生下来就夭折。
嫔妾知道嫔妾罪该万死,可嫔妾的爹娘和弟弟妹妹还在她娘家人手里。
嫔妾没有一天不在想,若是嫔妾当初没有被选进王府。
若是嫔妾还在阿哥所里当差,每个月攒几两碎银子。
熬到出宫的年纪,找一个老实人嫁了,过粗茶淡饭的日子。
那样的日子,该有多好。
可惜,嫔妾再也没机会了!”
说完这句话,她眼里闪过决绝,抱着必死的决心,朝着距离她最近的柱子撞去!
离她最近的知春被吓了一跳,想拉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一声闷响,陆慎微额头飞快的渗出鲜血。
王若弗快步上前,张口就要让人喊太医。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慎微微张着嘴:“皇后……娘……娘……
嫔妾……嫔妾的家……家人……请……您……”
然而,她的话到底没说完。
整个人歪了下去,便没了生息。
知春看到这一幕,悲从中来:“主儿!您怎么就那么傻……
主儿!”
大过节的,写到这,真是……
不过,还是祝宝宝们国庆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