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老实了。乖乖排成三条长龙。
雷战站在陆青云身侧。
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下面这群被金钱和规矩瞬间驯服的暴徒。
特种兵出身的他。第一次见识到资本降维打击的恐怖力量。
用现代企业管理模式,强行洗白一个黑帮走私网。比用刀子割喉更彻底,更兵不血刃。
一箱箱蓝色的帆布工装发了下去。背后印着白色的“青云物流”。
烂仔们套上新衣服。摸着厚实的布料。咧着嘴傻笑。
赵铁柱拿着个黑皮账本。踩着木箱走上来。
他压低声音汇报。
“老板。资产盘清了。”
赵铁柱咽了口干沫。翻开账本。“三个万吨级深水泊位。五千吨的铁壳货船二十五艘。大马力快艇十五艘。”
他指着不远处的几排红砖仓库。
“仓里压着海产和录像带。还有咱们那批被扣的电子表。一件没少。”
陆青云点点头。
内陆省城通往南方特区的黄金水道。彻底打通了。
省城的电器、农产品。不用再走颠簸的泥土路,不用看地方车匪路霸的脸色。
装进这二十五艘铁壳货船的底舱。顺流直下。
运量庞大。成本极低。
这条水路,成了青云集团源源不断向外输送弹药的最强主动脉。
入夜。盐田码头。
几排高大的橘黄色探照灯亮起。光柱打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艘两万吨级的滚装货轮停在深水泊位旁。
船身庞大。吃水极深。
码头上。一台黄色的重型门式起重机发出沉闷的机械轰鸣声。
钢缆绷得笔直。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辆满身黄泥的奔驰大G。被四条宽厚的军用帆布吊带死死兜住底盘。
汽车悬在半空。慢慢平移。
越过码头边缘。稳稳降落在货轮宽阔平整的甲板上。
宽大的越野轮胎砸在铁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水手跑过去。用拇指粗的铁链把车轮和甲板铆钉锁死。
铁链碰撞。哗啦作响。
陆青云站在码头边缘的水泥防波堤上。
海风吹得他白衬衫的领口猎猎作响。
他咬着半根高希霸雪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照亮了黑框墨镜。
雷战和阿飞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海浪拍打着水泥堤坝。卷起白色的泡沫。碎裂声不断。
陆青云抬起头。
视线越过起伏不定的黑色海面。看向对岸。
那是特区。鹏城。
没有密集的摩天大楼。只是一片隐隐约约的昏黄灯带。
空气里满是尘土和海水混合的味道。
那是个巨大的工地。遍地是还没被开发的黄金和最原始的资本欲望。
陆青云拿下嘴里的雪茄。
食指和拇指捏着烟蒂。往脚下翻滚的海水里一弹。
“嗤。”
火星入水。瞬间熄灭。冒出一缕细微的白烟,被海风扯碎。
陆青云转过身。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走向搭在船舷边的木制跳板。
“上岸。”
他声音夹杂在海浪声里。冷硬。沉稳。
“目标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