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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千年古都的陷落

“为了赞普!”

吐蕃的总攻号角撕破了晨雾!养精蓄锐已久的吐蕃精锐,如同黑色的海啸,向着那三处巨大的缺口涌去!扎西和他的战友们发出震天的怒吼,顶着从缺口处倾泻而下的箭矢和滚木礌石,悍不畏死地向上冲杀!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缺口处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每前进一步都铺满了尸体。

守军进行了最后的、绝望的抵抗,但城墙的崩塌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饥饿和恐惧让他们无力抵挡吐蕃生力军的疯狂冲击。缺口被迅速扩大,越来越多的吐蕃士兵涌入城内。

在城市的中心,宏伟却弥漫着绝望气息的王宫内,华氏城的统治者,最后一位坚守于此的国王,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和越来越近的敌人欢呼声,知道大势已去。他拒绝了近臣逃亡或投降的劝说,穿戴好华丽的王袍和王冠。

“恒河之珠,岂容蛮族玷污。”他喃喃自语,拔出镶满宝石的短剑,毅然决然地刎颈自尽。鲜血染红了象征权力的宝座,一个时代,随着他的死去,正式落幕。

达扎路恭在亲卫的簇拥下,踏过废墟和尸骸,从最大的缺口步入了华氏城。即便是一位见惯了战争与死亡的统帅,眼前的景象也让他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城外的残破与城内的繁华形成了骇人的对比。宽阔的街道两侧,是精美的石雕神庙、宏伟的公共浴场、鳞次栉比的商铺和多层楼的民居。建筑的华丽、雕刻的精美、城市规划的规模,无不昭示着一种远高于吐蕃的、悠久而灿烂的文明。空气中原先弥漫的血腥味和烟尘味,似乎也无法完全掩盖住那种印度特有的、混合了香料、鲜花和某种腐朽气息的奇特味道。

他骑着马,缓缓走向王宫。沿途,可以看到惊慌失措的市民躲藏在角落,用恐惧和仇恨的目光偷窥着他们这些征服者。也可以看到一些吐蕃士兵已经开始失控,砸开店铺的门,抢夺着里面精美的丝绸、金银器和珠宝。呵斥声、哭喊声、狂笑声交织在一起。

当他最终踏入寂静的王宫,看到那具倒在王座上的国王尸体,以及周围跪地哭泣的宫女和侍从时,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里有胜利的骄傲,有对强大对手的些许敬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文明的震撼和隐隐的忧虑。征服这片土地或许凭借的是吐蕃战士的勇武和赞普的智慧,但要真正统治如此富庶、文明程度如此之高、人口如此众多的地区,未来的挑战,恐怕远比攻破城墙要艰巨得多。

华氏城陷落了。它的陷落,不仅意味着又一座天竺大城的易主,更象征着中天竺核心地区的抵抗力量被彻底粉碎。吐蕃的旗帜,插上了这座曾经见证过无数王朝兴衰的千年古都,恒河流域的征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然而,征服之后的漫漫长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