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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禹门已准桃花浪

玉珠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行,我等着。”

御前殿试定在十三,殿试前一天,景阿星忽然想起一件事,左耳上那道疤。

那疤虽然已经淡了,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他坐在镜子前扒拉着头发照了半天,越照越心虚。

玉珠来的时候,他正拿梳子对着镜子折腾。

玉珠问:“你干什么呢?”

他说:“明日御前测试。皇上亲考。我这耳朵上的疤,能不能用脂粉盖一盖?。”

玉珠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那道疤:

“能盖住,可盖住了也只是看着像没事,你左耳听不见,皇上要是试你,你怎么办?”

他说:“我不承认,只要我不认,他们就没法子证明,我右耳好使,其他的感官也灵,他们要是试我,我就用别的法子遮掩过去。”

玉珠静静看着他,瞧他说得这般轻松明快,心底却有些酸涩。

景阿星又说:“那明日你来帮我盖好不好?”

“好。”

殿试那日,玉珠到了小宅子,她让阿星坐好,拿软帛蘸了脂粉,一层一层往他左耳上盖,景阿星一动不动乖乖让她弄。

盖完了她看了看:“行了,看不出来了。”

景阿星照了照镜子,左耳上的疤果然被遮得干干净净,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那我去了。”

玉珠说:“去吧,我在外头等你。”

御校场里,皇上坐在正中的御座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头一轮是弓马复考,景阿星稳稳当当地过了,第二轮是御前比武,抽签两两较技,点到为止。

景阿星抽的对手是个禁军出身的武生,身手不弱,可景阿星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他刀鞘点在了他咽喉前半寸。

台下有人叫好,皇上也点了点头。

可到了第三轮之前,忽然出了岔子。

一个内侍从外头进来,在兵部侍郎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兵部侍郎脸色一变,走到御前,低声禀了几句。

皇上的目光忽然扫向阿星:“景阿星,有人递了消息,说你左耳有旧伤,听不见声音,可有此事?”

景阿星拱手道:“回皇上,臣左耳好好的,不知是何人传的闲话。”

皇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既如此,朕让人测一测,你站到校场中间去。”

景阿星走到校场正中站定,皇上点了一个禁军统领出来:“你捂住他右耳,在他左耳边说话,试他能不能听得真切。”

景阿星心里一紧,可面上不动声色。那统领走过来,拿手掌捂住了他的右耳,凑到他左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景阿星其实只听见一点模模糊糊的声音,根本辨不清说的是什么。

可他没有犹豫,在统领说完之后,立刻接了一句:“臣听见了。大人说的是‘小心脚下’。”

这话原是他赌来的。方才统领开口之时,他余光紧盯对方唇形,再借着那一点隐约的声响,不过是放手一博。

那统领愣了一下,回头朝皇上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测出来。

皇上皱了皱眉:“再试,这回把眼睛蒙上,让他指声音的方位。”

景阿星被人蒙上了眼,站在校场中间。

四周静悄悄的,忽的有人在左边拍了一下手,景阿星听左耳只有一点隐约的响动,他屏气细听,勉强抓住了声源,抬手指了左边。

又有人在右边敲了一下锣,他指了右边,连着试了七八次,他都指对了,最后一次,那人站在他身后偏左后一点的地方,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景阿星左耳没听见,可右耳捕捉到了那一声极轻的响,他偏过头,指了身后偏左。

摘了眼罩,皇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朕看你这耳朵好得很,谁再传闲话,朕第一个不信。”

景阿星跪下来磕了个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