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散尽之后,阁楼的风显得格外凉。
玉珠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景阿星立刻把外衫脱下来裹在她身上:“下去吧,再吹要着凉了。”
玉珠点头,他把她背起来,翻出去沿着屋脊跑了一段,找了个僻静的巷子落下来,才把玉珠放下。
两人从巷子里走出来,街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几个收摊的还在拾掇东西。
景阿星把玉珠送到沈府门口,玉珠说:
“你回去早点睡,明日还要去找师兄们凑银子。”
他说:“知道了,你也早点睡。”
他站在门口看她进去,才转身走。
第二日景阿星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往沈府去了。
他走得急,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那宅子的价,想着跟师兄们怎么开口。
到了沈府门口,门房说姑娘在花厅陪客呢,让他进去等。
他也没多想,跟着门房往里走,刚走到花厅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热闹的笑声,夹杂着一个小男孩脆生生的嗓音,一口一个“玉珠姐姐”地叫着。
景阿星在门口站住了,花厅里,玉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个十二岁上下的小男孩正围着她打转,一会儿扒着她的椅子扶手,一会儿绕到她背后探头探脑,嘴里一刻不停:
“玉珠姐姐,你头上这个簪子真好看,谁给你打的?”
“玉珠姐姐,你今日怎么不去我家玩?我娘做了糕点,我特意给你留了一碟。”
“玉珠姐姐,你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捂捂。”
说着就伸了两只小手去抓玉珠的手。
玉珠笑着把手收回来:“小舟,别闹,我手凉,你别捂,仔细冻着你。”
那小男孩叫小舟,是沈家一个相好家的孩子,他娘今日带着他来城里走亲戚,顺道来沈府坐坐。
他打小就喜欢玉珠,每回见了都黏着不放。
景阿星站在门口,看着那小男孩在玉珠身边转来转去,脸就沉了下来。
他走进去,朝玉珠叫了一声,又朝旁边坐着的沈母和那位客人家眷行了礼。
小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当回事,转头又去拉玉珠的袖子:
“玉珠姐姐,你今日带我出去玩吧,我听说城东新开了个糖铺,卖糖画,你带我去买。”
景阿星在旁边说:“她今日有事,我陪她出去办事。”
小舟说:“什么事?我也去,我跟着玉珠姐姐。”
景阿星说:“不方便带小孩。”
小舟说:“我不是小孩,我都十二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玉珠夹在中间,拦了两回没拦住。
沈母在旁边笑着说:“行了行了,小舟,你别闹你玉珠姐姐,她今日真有事。”
小舟嘴一瘪:“那我也去,我不闹,我就跟着。”
说着真就站起来,拉着玉珠的袖子不放。
玉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景阿星一眼,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