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点半,主场。
广厦的外线比录像里还黏。
他从底线走到四十五度,防他的人跟到四十五度。
他在弧顶停住,那个人也停住,胸口离他半臂,手垂在身侧,脚底下不停。
第一个球到他手里,他抬手,人家整个人跳起来。
他把球收下来,往左运一步,没人理。
再往右,还是没人理。
他把球吊进内线。
拉米扎纳在里头要到位,转身,球进了。
第二个球他接球就投,手快了点,砸在前框上,弹出去老远。
广厦拿球就往前推,两步到前场,上篮。
八比十二。
死球,他被换下来。
“看见了没有。”鞠指导递过来一条毛巾,“人家不看你的手,看你的脚。脚一动,人家就跟着动。”
“那怎么办。”
“你今天别想着投。”鞠指导说,“想点别的。”
他坐在底下,把这句话想了两分钟。
第三节他上去以后先断了一个球。
广厦的传球从他侧面过,他伸手把球拨下来,自己往前推,跑到前场看见孙杰跟上,把球分了过去。
孙杰被追上,球又丢了回去。
鞠指导在场边喊了一声:慢一点。
再上去,人家还是贴他。
这回他不站着等球了。
他先把球交给孙杰,自己沿底线跑,从拉米扎纳的背后面绕出来,再回到弧顶接球。
防他的人在掩护上撞了一下,慢了半步。
就半步,他抬手,球进了。
四十八比四十六。
第三节还剩两分钟,他在底线接到球,往上一步,把球放进。
回头一个回合,广厦的后卫往里冲。
他记着上个月在录像里看到的,人先退,脚先到,堵住那条线。
对方没过去,把球甩出来,外线投丢。
再往后,那个后卫不冲了,站在外头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两米,谁都不动,看台上有人喊了一声。
二十四秒快到,人家才勉强出手,磕在筐上。
第四节还剩六分钟,广厦追到只差三分。
馆里的声音一层一层往上堆,有人开始拍看台。
暂停回来,球在他手上。
防他的那个人又是那个姿势:身子稍微退,脚底下不使劲,等你动。
他没有动。
他把球搂在腰上,先看了拉米扎纳一眼。
拉米扎纳提上来,用背把那个人别住。
他借着这一步往里走,广厦的四号横着补过来。
他跳到半空,把球从人家胳膊底下塞出去,拉米扎纳接住,起,放进去。
球进的时候哨也响了。
加罚一个,进了。
还剩四分钟,他往里强打,人家把手压下来,哨响。
他站上罚球线,两罚都进。
八十六比八十。
最后一分钟他被换下来。
终场哨响,一百零九比一百零二。
他上场十三分钟,六分,两个助攻,一个抢断,一次失误。
他坐下解鞋带,巩指导从他前头走过去,停了一步。
“今天这个账,还算数。”巩指导说,“人家站着等你,你就让球从别人手里进。这不叫躲。”
“嗯。”
“下一场,南边那队。”他说完就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程功在楼梯口蹲着,见他上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考试安排贴出来了。”程功说,“一月三号、四号、六号、九号,四门。”
“九号还有一门?”
“九号最后一门。”程功把纸往上举了举,“你自己看。队里那边怎么说。”
“不知道。”
“你先想。”程功说,“我想了三天,也没想出办法。反正笔记在我这儿,你先看。”
他接过那张纸,折起来揣进兜里。
楼道口兽兽正等着,手里还是那个本子。
“今天有失误。”他说。
“我知道。”兽兽翻开本子,把笔帽咬在嘴里,“上一场那一栏我给你空着,你自己还记着。”
“你写吧。”
兽兽低头写了一行。
十二月二十四号,主场,广厦。
上场十三分钟,六分,两个助攻,一个抢断。
“失误写哪。”兽兽问。
“那一栏。”
“我写了。”兽兽把本子翻过来给他看,“一个失误。”
他把本子还回去。
熄灯前,他又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主场,还上第一笔账。属性点+12】
【属性点余额:14】
底下那半格还是亮的。
【灌篮包·卡特大风车:条件已满(弹跳75/灌篮70)】
他伸出手,在那行字上按了一下。
手指头穿过去了,什么也没碰着。
他盯了两秒,把手收回来。
等哪天练出来,再说。